“翠莲啊。”
椿箬眉毛紧蹙。
翠莲?她不应该叫这个名字。
她应该叫翠箬,因为之前那个贱人也是名字带着,他们应该都是和自己一样,都是从那个虎狼窝里出来的。
那天看见的鞋子,明明有……
“姑姑,姑姑?”
“好了,你且等着,我要去拜见娘娘,到时候看见了合适差事定然是会告诉你。”
恰儿听到椿箬的答应,脸上写满了高兴:“好,恭送姑姑。”
可正是只配当别人手抓子的东西。
椿箬将手里的册子握紧,带着忐忑不安,走进主宫,眼神里带着试探。
一进门,却是没有瞧见翠莲那个贱人的身影,心中松下一口气,将册子递到汪锦烟的跟前:“娘娘,奴婢将名册已然是整理好了,特来交给娘娘。”
汪锦烟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册子:“放在那边吧。”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定然是不能有多的差错。
家主安排进来的人,今天也是在行列之内。
椿箬脸上挤出笑来:“手底下的人不细致,还是奴婢来吧。”
“那便是你来吧。”
听到汪锦烟的同意,椿箬脸上增添了狂喜的神色。
翠莲从屋内拿着珠翠出来。
椿箬脸上更是增添了几分神气。
翠莲依旧是低眉顺耳,没有在意椿箬的小人得志的样子,反而,十分恭敬的将珠翠双手奉上。
只是,她的嘴角带着一些笑意,在汪锦烟的角度瞧着,一清二楚……
“各位小主吉祥,今天是最后选拔的日子了,接下来都得看小主们的造化了。”
一排排面色可人的才人排列着,汪锦烟看着手里的名册,脸上带着些畅快。
以前是贵妃同皇后一起将这些新人坯子安排妥当的,现在六宫的协理之权在自己,行动也不会受限。
而这批人里,有太后的,名字,自然是姓沈,沈慧玉。
名字确实有些意思,汪锦烟抬眼,看着不远处的模样,脸上带上了浓厚的讽刺。
传闻也终究是传闻。
照着皇后娘娘的位子培养出来的嫡女,看来也不过是胭脂俗粉。
不过,模样是次品,她有太后撑腰,得到皇帝的恩宠,只是时间的问题。
必须趁早做出防范。
“本宫在这先说明白了,进宫里来,是宫里的做派,不要将一些不好的习气带到这来脏了本宫的眼睛。”
“诺。”
一个才人忽然惊呼一声:“啊!”
“放肆,都已经到了贵妃娘娘面前,居然如此不懂规矩!”
椿箬走过去,那个尖叫的才人前头的人就倒了。
椿箬眼神放过去,看见了这个才人的颈部的红疹,密密麻麻的,倒是吓人,不自觉的稍稍后退了一些。
冯公公走上前去,眼瞧着,定然是猜到了一二:“来人,将这位才人抬下去,还有同她一起住的小主,这附近的小主,都随老奴来吧。”
看着被带开的几个人里出现的面孔,汪锦烟嫌弃的用手绢遮住口鼻,对视上冯公公的眼神,眼角带着些高兴。
太后,此等恶疾,自然是怪不得臣妾。
队列之中有人痛骂出声:“你要死便是死远一些,来脏本小姐的衣裙干什么,本小姐可是汪家二房大夫人的妹妹。”
汪家二房?
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汪锦烟的身上。
椿箬的脸上也是变得难看,心里不停的质问,家主怎么将这般蠢物送入宫里。
明明名册之内,她已经被隐藏的极好,现下,这,不就是将自己往死了送吗?
汪锦烟美丽的脸变得些许难看。
她知道,这是康家的人,只是没有想到,她们居然是已然想到将族人送到这宫里来。
汪锦烟狠狠的瞪着椿箬。
冯公公率先呵斥:“放肆,娘娘跟前,你说的是什么话?”
“娘娘”,康依伊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跪拜,脸上带上了些奉承阿谀,“哦,不,小姑子,这些不知轻重的狗东西慢待我,还有那个染病的脏东西,小姑子,我们是亲戚,你可是来帮我的啊。”
汪锦烟见上康家任何人一面都是嫌脏,更别提是在这胡乱扯关系:“本宫可是没有什么这样的亲戚,来人,把她拖下去。”
“小姑子,小姑子!”康依伊十分狼狈的被人拖了下去。
“其他人,都退下吧。”
“诺。”
椿箬扑通一下便是跪拜下去:“娘娘,此事,奴婢不知情啊,娘娘,娘娘。”
“名册是你整理的,里面的人,你定然是十分清楚,怎么,姓康,很难看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