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
恕罪。”兰姑姑抬头,椿姑姑那个傲慢的眼神丝毫没有缩减。

    “兰姑姑入宫比老身早,宫中的规矩因当比老身熟悉,当初在皇后的手底下管事的有应关给你顶着事,可是如今倒不知是不是管理这个宫殿只有你一个管事姑姑让你这舒服惯了,忘记了好好训训这帮奴才的嘴皮子,让他们这帮奴才敢在在皇家宫殿里非议主子!”

    之前,她是在皇后身边做事情,羞辱不得,可是如今皇后已死,她只是一个公侯身边的宫女而已。

    “椿姑姑教训的是,是奴婢管教不周,奴婢甘愿受罚。”

    椿箬将自己身上的衣裳微微拍上几下:“祺贵妃娘娘命老身还有事情,就不跟你这种贱婢计较,可不能脏了贵妃娘娘的手,付疏公在哪?祺贵妃娘娘传他过去。”

    恐怕又是为了那个传闻中的方子来的,这件事情,如今难道已经是不分真假性的地步了吗?

    兰莲微微皱眉,劝阻着:“现在入夜了,除太医院当值的人禁止入后宫,付疏公又是太后以及陛下御用的太医……”

    “老身是奉祺贵妃娘娘的意思来请付疏公的,其中的利弊轮不着你来衡量。”

    “可是姑姑应该知道,这不合规矩,奴婢不敢视宫规于无物。”

    椿箬听到这话立马脸色变得更加冷了,兰莲也没好再做阻拦,直接让开了。

    椿箬寻着摇椅的声音走了过去。

    皇后娘娘离世几天,各宫妃嫔以及前朝都已经开始慢慢的开始对后位有了想法,这时候祺贵妃娘娘风头正盛。

    “老身见过付疏公,老身第一次来这宫里拜见付疏公,也是意外付疏公这宫中的人如此不懂礼数。”

    半晌,里面却是没有声响。

    椿箬的脸上更加是没了几分好脸色,抬手便是一巴掌:“你打量是蒙老身吗?付疏公在哪里,你可不要是学着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女,来消磨娘娘的时间。”

    “兰莲,带着她进来。”

    椿箬听着这声音,脸上有着些窘迫,可是,还是大摇大摆的进去。

    只见,里面的人,发丝黑白相交,温热的热气恰好是被字画阻隔在房间里,温暖如春。

    这个男人坐在摇椅上面,烛火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浓眉之下,是一双温暖明亮的双眸,他穿着雪白的衣服,上面已然是沾染了不少墨色。

    但是,在俊美的脸庞衬托下,墨汁在他的衣裳之上,倒是像极了一副水墨画。

    自从是孤置离开,秦朝阳便是丢了半条命,年少生白发,如今就算是年龄已然是快入半百,头上的白发还是如同年少一般,容颜也是没有变化多少。

    他微微抬头,薄唇微启:“陛下皇恩准许老夫居于宫中安顿,老夫闲暇时不喜被人打扰,姑姑还要执意闯入,真是扰人清静。”

    椿箬依旧是傲慢:“付疏公知道老身今天的来意。”

    常年在皇后身边的侍奉,以前的恩宠早就已然是过往云烟之后。

    他堪堪的瘫着的依仗也已然是死去,他就算是有个公侯的位子,又是如何?

    这后宫之间的踩踏,他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

    他眸色交杂:“祺贵妃娘娘应该是知道老夫的身份的,如今请老夫前去,实在是不合礼数。”

    “主子们的吩咐,我们这些奴婢怎么知道具体一二,还是劳烦付疏公和我们去一趟,好让我们这些人好交差,毕竟付疏公也不想让祺贵妃娘娘耳旁吹过今天宫女的这风吧。”

    “吹不吹得到风是祺贵妃娘娘自身的事,老夫可不能做决定,可是,你可知道,见公侯不拜,便是不知尊卑。”

    椿箬没想到秦朝阳这般不识抬举,现在谁人不知道祺贵妃娘娘是这最尊贵的女人,之后的皇后之位最大可能就是祺贵妃娘娘的。

    椿箬听见秦朝阳这副依旧带着傲骨的样子,有些不甘心。

    他是以为自己还是和之前一样的那般恩宠吗?

    皇后身侧尚且忌惮,可是皇后已死。

    “听付疏公这么说,这件事情没有转圜之地了?那老身也只好将这件事告诉祺贵妃娘娘了。”

    秦朝阳微微抬眸,没有丝毫犹豫:“请便,不送。”

    待椿箬走远,兰莲端了杯茶过来,秦朝阳才是继而躺在椅子上,眼色有些倦然。

    刚刚又是梦到了那一场秋猎,又是梦到了他的死。

    醒来又是这个冷冰冰的皇宫,那股贯彻心底的寒意,却是没有因为醒来,而散去。

    他本来是以为自己是习惯了这怅然的感觉。

    只是,他如今才知道,自己是错的离谱。

    他抬头,微微望着亭上挂着的孤灯。

    这算不算,这么些年,他最近的一次,和孤置的见面。

    这个灯笼上描画着他们当初在山坡上面对着夕阳许诺的样子。

    一对灯笼,一个在这里,而另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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