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沉重的玄铁锤交到她手中,握着她的手拉开沉水弓;带着她在狼牙棒的尖刺间领悟刚硬,在软鞭的游走中学会柔韧……
那饮魂翎,便是她识遍世间百器后有所悟,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本命武器。
记忆不断回闪,其间刀光枪影,斧钺钩叉——唯独没有剑。
涂山一排排的武器架上,从未有过一剑一刃。
长辈们对她倾囊相授,却对所有与“剑”相关的话题讳莫如深。
可偏偏,这人界宗门,处处是剑修,人人佩长剑。
她不了解剑,自然也不会用,所以才在试炼中笨拙地将剑当柴刀乱砍,被南知阙嘲讽为“烧火棍”。
涂山媞攥紧剑柄,骨节微微发白。
在剑壁前莫名有了感应的月牙玉佩,母亲捧着玉佩悲怆的泪眼,还有涂山族中对剑的绝口不提……无数线索在此时仿佛终于有迹可循,直指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方向——
她的母亲,甚至她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与这“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几息之间,她脑中已有万千思绪闪过,回忆起那日试炼的情形——
再抬眼时,却是先一步开口向霜凌长老询问道:
"不知今日长老唤我来试剑,可是因为试炼那日众剑的嗡鸣共振?"
涂山媞何等聪颖,只略一思索便想到了其中异常,只不过今日她用剑时却并未再引发任何共振。
她不知其中关窍,想来或许跟当日的心境有关。但这些只是她的一些猜想,便并未说出口。
霜凌长老眼中精光一闪,神色肃然:"好个敏锐的丫头!你可知那剑鸣意味着什么?"
"不知,"涂山媞摇头,话锋却一转,"但今日初至天剑锋,路过那面剑壁时心有所感,或许在那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你想去万法剑壁?"霜凌长老摸着胡子笑眯眯,却并未立刻答应,眼中透着深意,"你可知那是何等所在?"
"今日路过时见壁上剑痕万千,多位师姐师兄皆在壁下静坐参悟,想来是感悟前辈剑意之地。"
“不错!却还不止。”霜凌长老闻言,眉宇间露出一抹傲气:“此乃万法剑壁,是我天剑峰的镇峰之宝!”
“你可知为何归一以剑为尊?多少弟子拜入我归一门下,所求不过是有机会在万法剑壁下,参悟那道据说是源自上古的无上剑意!”
上古剑意……涂山媞垂眸思索,却并未开口。
“不过——”霜凌长老盯着涂山媞脸上的表情,话锋一转:“这万法剑壁乃我万剑峰至宝,宗门重地,若要想去壁下参悟剑意,须得是我天剑峰弟子才行。”
“怎么样?要不要来跟为师学剑?”霜凌长老的一张老脸上堆满了褶子,眼中满是慈爱与期盼,刚进门时那世外高人的气质已荡然无存。
望着那双温和期盼的眼,涂山媞突然就想起了涂山上自幼教导她,风雨无阻陪她修炼,待她如亲孙女的毕方爷爷。
那自下山起便好似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始终像个局外之人的涂山媞此时却声音沙哑,她拱手执剑,深深一拜:
“弟子云媞,请师尊教我学剑!”
霜凌闻言脸上的褶子更深了,连声笑道:“好!好!好!那日在山下为师见到你便觉得你与剑有缘。”
他扶起涂山媞,神色温和却坚定:“剑道漫漫,望你谨守本心,找寻属于自己的道!”
涂山媞点头应是,霜凌神色愈发和煦:"从今往后,你便是天剑锋的弟子了,从明日开始卯时晨课结束便来为师这里学剑。"
“待你练成第一套剑法,为师便允你去万法剑壁下参悟剑意。”
“是。”
霜凌时不时便捋捋自己那撮稀薄的胡子,又道:“丫头,那日为师留给你的那枚玉牌,可带在身上?”
“师尊说的可是这个?”涂山媞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那枚竹青色玉牌。
“正是,”霜凌抬手并指一点,一道灵光没入玉牌中,道:“将你的灵气注入其中。”
涂山媞虽不明所以,却仍依言运转灵力。
只见玉牌内原本缓缓流淌的灵气骤然加速旋转,不过瞬息之间,"归一"二字便化作"天剑锋"三字流转生辉。
紧接着,玉牌色泽由竹青渐次转为皎洁月白——
这抹月白,与那枚月牙玉佩色泽如出一辙。
涂山媞指节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世间玉牌多以竹青、月白二色,颜色相仿倒也寻常……她暗自思忖。
涂山媞心中思绪翻涌,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霜凌见到玉牌变化后欣慰颔首:“此乃归一的亲传弟子玉牌,今后你便是为师亲传弟子。你师兄南知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