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宫门由羽林卫缓缓推开,一道身影自暖轿中徐现
江淮嫣身披玄狐大氅,墨色裘绒间露出一截白瓷般的颈。
金丝缀玉的凤冠下,狭长妩媚的凤眼微扬,似寒刃掠过满殿芳华,所及之处,令一众酷爱攀比容颜的众妃皆自惭形秽。
她太美了,精致浓丽妆容下的骨相,比江允乘更为深邃俊美。
她的那种美,不似姜皎月的清冷遗世,是一种历经磨难风霜,沉淀下来的岁月成熟之美。
她由宫女容珠搀扶落座特制木轮椅。
十六年为质的岁月,夺走了她双腿站立的能力,却未曾夺走她通身的傲骨与威仪。
两名羽林卫稳稳抬椅越槛,将她送入这绮罗飘香的花丛中。
满庭芳泽,皆因江淮嫣的驾临,霎时失色。
几乎把目光看直的姜月,也不由得发自内心的感叹:太美了!太惊艳了!
这姐弟俩颜值都出奇的好,但风格又不完全一致,弟弟的美是肆意张扬的放纵之美,而姐姐的美是冷艳孤绝的美,一种阅尽千帆我依旧是我的巍然不动之美。
直播弹幕突然开始狂刷:妈妈!老公!姐姐抽我!
这江淮嫣,放ABO世界里,可不就是顶级的Alpha!少年帝王身后,真正运筹帷幄于幕后,决胜千里之外的领导支配者!
……
待容珠推着江淮嫣的轮椅,于殿堂高座的中心转身后。
燕妃领六宫众人向江淮嫣侧身行问安礼。
“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江淮嫣示意众妃平身,并让如今身处六宫位分最高者的燕妃回话。
燕妃送去的书信还真是及时。
在祁国旧都已养病半载的江淮嫣,刚好备了羽林军,赶往江允乘如今设立的金都——原陈国旧都。
此行江淮嫣有两个目的,目的一,督促江允乘端正治国御下的态度,误生是非;目的二,后宫不可一日无皇后主事,立后一事宜早不宜迟。
书信到达江淮嫣手中时,她的车马已停在金都的城墙之下。
信上寥寥数语,却是信息量爆炸。
这让江淮嫣头疼不已的同时又倍感欣慰,原来她那个从不近女色皇帝,没有龙阳之好,江氏皇族血脉的延续有救了,头疼的是,他放着后宫三千佳丽不爱,竟然爱上了一个亡国的落魄舞姬。
并且这舞姬已有身孕,念着这一胎应是陛下的皇长子,不能打胎。
江淮嫣才立刻下令,入宫后要先召见众妃,一来是当众宣布姜美人有孕一事,二来她要接姜美人回祁国旧都——燕京产子。
然而只听得上阙,却不知下阙的妃嫔们,还以为姜美人腹中的孩子有敌国血脉,江淮嫣突然驾临是要当众喂她杀死胎儿的毒药。
姜·蒙在鼓里·月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大事不妙的味道。
江淮嫣的目光越过众妃,径直盯上一脸茫然,弱小无助的可怜姜月。
“听燕妃说,你似乎已怀上了阿乘的子嗣,阿乘从前都是驰骋疆场,只懂征战杀伐,不通情爱婚嫁,他不懂事犯了错,自是需要做长姐的管教提点,方能悔悟,可你,明明比他年长,为何不加以管教,任由他胡作非为?!”
姜月此刻是当真花容失色,不仅脸色煞白,连站着的双腿都止不住发软打颤。
救命!她可是原作者!不是立本人啊!
求这对磨人的姐弟放过她吧!
姜月怀孕的消息传到宣政殿时,江允乘刚散早朝。臣子们正陆续退出殿外,几个步履迟缓的老臣还未走远,便听见太监小文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禀报:
“陛、陛下!不好了——姜美人有了身孕,长公主要带她回燕京生产!”
刚听完一场令人头晕目眩、又插不上话的朝堂争论,江允乘原本一脸不耐地沉着脸,闻言却顿了一瞬。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低声道:“这孩子……来得可真是时候。”
小文子:“?”
侍立在侧的李承福:“?”
李承福内心暗惊:陛下从未召任何妃嫔侍寝,姜美人虽得圣心,却也未曾破例。敬事房的记档分明一片空白,这孩子……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长春宫内,气氛紧张。
由不得姜月反抗,她被两名魁梧如铁塔的羽林卫一左一右架起,脚不沾地地“请”到了殿中央早已备好的软榻上。
长公主江淮嫣一声令下,整个太医院的御医悉数步入长春宫。
顷刻间,十几位须发皆白、面色凝重的老太医将她团团围住,姜月似待宰的羔羊,被两名羽林卫死死摁住她扑腾的手脚,固定于“案板”上。
老御医们纷纷亮出自己药箱里的武器:脉枕,压舌板,银针,艾灸罐……
现下解释自己并未怀孕,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