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转身,回眸。
一阵凉风穿窗而过,拂起她腕间的流光披帛。
刹那间,画面中的素衣美人如神祇附体般圣洁光辉。
系统自带的打光模式更让她周身笼罩柔光,引发评论区沸腾。
余光扫过那些惊叹女主容貌秒杀天仙的弹幕,姜月汗颜心虚:系统根本没交代清楚屏幕上那些多如豆子的按键功能,她只是恰好点中了打光按钮而已。
许是这些弹幕的出现,无形中给了姜月一种力量:那么多人看她直播,不能认怂!
彼时月色渐浓,清冷光辉洒下,满御园的金黄桂花坠满枝头,宫人们掌着灯笼将园中的所有席位点亮。
御园中心设置的龙椅,置于一扇金丝楠木雕刻的九龙戏珠镶玉屏风前,尚未坐人,便透着股压迫十足的赫赫威仪。
以龙椅为中轴,左侧是文武百官的席位,按官位品级,列作九排百座。
群臣已有序落座,官袍齐整,放眼望去皆是仪态肃穆、老成持重。
右侧则是江允乘征战两年来,从九州各国带回的,以及不日前长公主操办的选秀大典中脱颖而出的百人佳丽。
大抵只有在中秋宴礼这样的大场合,才能主动见上江允乘一面的妃嫔们,为了展示自己的美貌仪态,吸引江允乘,可谓是牟足了颈的打扮。
满头珠翠配华服,自带的华美光芒,似要把对座的朝臣双眼都亮瞎。
姜月紧赶着,在御驾前步入了御花园。
她尚未现身,老太监探身入园。
方才其乐融融的园子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以为江允乘驾到,纷纷挺直身板停止交谈,准备起身行跪拜大礼。
不料老太监入园后,紧跟其后的竟是一位白衣素裙的女子……
窥见女子天仙般的容貌后,园中又短暂安静了几秒。
这诡异安静场面,让本就社恐的姜月更加感到社死。
额间豆大汗珠滚落面颊,如潮水般的议论炸开:
“她就是姜皎月?那个被陛下灭国的亡国舞姬?”
“她竟然没死?”
“也不知用了什么下流低贱的手段迷惑了陛下,苟且偷生罢了!”
“这种祸国殃民的妖姬就应该即刻处死!”
比起方才让人汗毛倒立的寂静,现下的“攻击谩骂”倒是更让姜月心安。
原著设定中,姜皎月是九州第一舞姬。太平盛世时,她是陈国舞尽繁华清平的第一美人;战乱一起,不论是否为她发动,人们都会不由自主地将她归为红颜祸水。
此刻的绝世舞姬,已成战乱后承载举国民怨的替罪羔羊。
姜皎月跟着老太监指引,落座宫妃宴席最后一排。
旁边两位美人一见她便避如蛇蝎,纷纷将席案挪向两侧。
社恐的姜月松了口气:幸好她们挪开了,否则我还不知道怎么和她们搭话。
好在席案上已经布置了酒酿和点心,为了缓解初入大场面,又引来诸人非议的尴尬,不敢主动说话的姜月,低着头,安静地拿起一块点心品尝。
这点心有点噎,姜月便自顾自地倒酒润喉,漂亮的紫红色酒液带着浓郁的果葡味,冲入雪白的瓷盏。
是西域的葡萄酒……
周遭议论被淡化,姜月脑海中浮现出关于男主容貌的初次描写:
“这个少年暴君并不似传闻中那般凶神恶煞,惹人厌恶恐惧。他的母后出生西域,是五官深邃的异域美人,他的父皇是中原最俊美的君王,他的容貌自然不差,甚至同他冷血嗜杀的性格形成强烈反差,少年有着一张酷似天使的纯欲风圣洁容颜,纤长睫毛下覆盖的浅色眼眸,通透清亮,如同西域高原上的神圣湖泊,又如那些稀世罕见的璀璨明珠,远远看上去,他像盛开在山巅的洁白雪莲,并无刻板印象中的肃杀冷峻”。
姜月笔下的男主千千万,但如江允乘这般反差到极致的,绝无仅有。
提前江允乘,姜月最先想到的,便是关于他幼年时期的设定:一个六岁便被送入陈国,同亲姐江淮嫣,共历质子之苦的政治牺牲品。
因六岁那年亲眼目睹姐姐被敌国权贵凌虐的场面,无能为力,开始心理扭曲,产生了变态嗜杀的癖好。
在陈国为质的十年,他同长姐江淮嫣隐忍蛰伏,如越王勾践般卧薪尝胆。
终于在十六岁这年,江允乘潜入陈国国君寝宫,亲手挖下其双眼,割下其双耳和舌头。
据传闻里的描述,疯魔的江允乘甚至剖了陈国国君的心脏生食!
姜月长叹一口气。
说他为谋夺皇位,弑父杀母,血流成河不假,可他是如何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