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李瑶的衣角晃了晃，又忍不住往背包那边瞥了一眼，见那东西安安静静的，没再散出“香味”，也就彻底放下了想吃的念头。
李瑶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三颗打磨过的晶核。
这是之前清理丧尸时攒下的，能量温和，适合给闹闹补充体力。
闹闹接过来，小手紧紧攥着，凑到嘴边轻轻咬了咬，晶核的微光顺着她的指尖渗进去，小脸立刻露出满足的表情，刚才的小脾气全没了。
“慢点吃，别噎着。”
李瑶揉了揉她的头发，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背包。
刚才那股“害怕”的情绪已经淡了，石块的“脉动”也恢复了平稳，只是偶尔传来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闹闹是不是还盯着它。
她悄悄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背包，低声说：“没事了，她不吃你了。”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石块传来一丝微弱的“安心”，温热也软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闹闹嚼完晶核，凑过来拉着李瑶的手：“妈妈，它不害怕啦？”
她踮着脚尖往背包上看，小手指轻轻戳了戳布料，没敢用力，“那以后它能跟我玩吗？”
李瑶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背包里的石块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她忍不住笑了，摸了摸闹闹的头：“等它以后醒了，说不定就能陪你玩了。”
“那咱们先去食堂吃饭，吃完了咱们下午再回来。”
李瑶牵起闹闹的小手，顺手把背包往衣柜角落推了推，又用件厚外套盖住。
免得自己不在家时，闹闹又忍不住去扒拉。
闹闹点点头，小脚步迈得飞快，还不忘回头叮嘱：“那妈妈要记得关好衣柜门，别让它跑出来啦！”
两人出了门，安全区的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
不少人背着背包往后勤队方向走，还有巡逻队的人扛着武器在街角站岗。
食堂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油香，李瑶牵着闹闹走到窗口，掏出安全区发的积分卡，对着窗口里的师傅说：“麻烦来一份土豆炖鸡，再加两碗米饭。”
师傅接过卡刷了积分，从铁锅里舀出一勺菜。
大半是黄澄澄的土豆，零星飘着几块指甲盖大的鸡肉，汤汁倒是浓稠。
李瑶没多说，接过来找了个空桌坐下：“快吃，土豆也软乎，配米饭正好。”
闹闹咬着鸡肉，小脸表情臭臭的：“不好吃！”
李瑶无奈，揉了揉闹闹的脑瓜顶：“吃吧，别说话。”
两人很快吃完，李瑶把碗筷送到回收处，没有回家，而是带着闹闹去了交换点。
李瑶带着闹闹在里面慢慢逛，眼睛扫过摊位上的东西。
大多是些杂物，金银手表一类的，吃的很少，直到走到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她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卖的是书。
这个摊位摆在交换点最里头，被旁边卖工具的摊位挡了大半，几张旧书叠在一块破布上，封面沾着灰，连个吆喝的人都没有。
李瑶牵着闹闹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拂开书封上的灰。
大多是些旧课本，名著小说，还有几本儿童绘本。
这里没有吃的，闹闹连看都不看一眼。
李瑶却心里动了动，拿起那本绘本翻了翻。
闹闹虽然是只猫，可是她能变成人，也就相当于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她不希望闹闹这样什么都懵懂的活着，她也该识字了。
这本绘本里面的插画虽然褪色，却画得很生动，还有简单的文字注解，正好能教闹闹认认字。
她又挑了两本带拼音的童话书和一本算术启蒙册，又拿了几本其他的书，抬头看向摊位后抱着膝盖坐着的老太太：“阿姨，这几本书怎么换？”
老太太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不值钱的东西，随便给点吃的就行。”
末世里大家都抢着换吃的用的，书这东西没人稀罕，她摆了三天，就只有李瑶停下来过。
李瑶从包里摸出两袋方便面递过去：“这些可以吗？”
老太太愣了愣，接过方便面的手微微发抖，嘴里不停说着“谢谢”。
李瑶看着老太太激动的样子，心里也软了软，又低头在摊位上翻了翻。
还剩几本旧的植物图鉴和一本急救手册，都是末世里能用上的实用书。
她把这几本书也捡起来，又从背包里摸出一包压缩海带递过去：“阿姨，这几本书我也要了。”
老太太接过压缩海带，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攥着包装纸的手紧紧的：“姑娘，你真是个好人……这些书你都拿去吧，不值什么钱，能换口吃的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