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看着她冻得发红的小脸蛋，从包里掏出来一件外套，给她披上。
“冷不冷？靠我这边近点，能挡点风。”
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了句“不冷”，却还是往她身边凑了凑。
李瑶瞥见她怀里的布娃娃，娃娃的一只眼睛已经掉了，布料也磨得发白，却被抱得紧紧的。
便笑着问：“这是你的小伙伴吗？叫什么名字呀？”
“叫小白。”小姑娘的声音细细的，“是妈妈走之前给我的。”
李瑶心里一揪，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秦文漪坐在旁边，手里还在擦拭那把短刀，眼里满是冷意。
没一会儿，司机指着前方说：“到了！”
众人抬眼望去，粮站的尖顶映入眼帘，这座废弃粮站地势比较高，水只淹没了底部一层，大部分都在冰面上，大家瞬间松了口气。
卡车稳稳停在结冰的空地上，车外寒风卷着碎雪扑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瑶伸手按了按小姑娘的肩膀，轻声说：“乖乖待在车里，别开窗，我们很快回来。”
小姑娘攥着“小白”的手紧了紧，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副驾昏迷的男人身上。
秦文漪收起短刀，推开车门时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她回头扫了眼车内，沉声道：“锁好车门，有动静就按喇叭。”
说完便利落跳下车，和车上的其他人汇合。
李瑶眼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红毛。
是陆衍，他满脸不耐烦的从车上跳下来，也混到了一身防寒服。
纪子宁跳了下去，吩咐道：“先清周围的丧尸，别让它们靠近车，完了再凿冰。”
一行人呈扇形散开，脚步声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的脆响。
不远处有一大群丧尸正蹒跚着往粮站方向挪，听到动静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来人，嘶吼着扑过来。
陆衍啧了一声，从腰后摸出根裹着铁皮的钢管，迎着最前面的丧尸就冲了上去。
钢管带着风声砸在丧尸天灵盖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丧尸直挺挺栽倒在冰面，溅起的碎冰碴子弹到他裤腿上，他却连眼皮都没抬，反手又是一管，撂倒了扑向纪子宁侧面的丧尸。
纪子宁手里握着把消防斧，动作比陆衍更稳，每一次挥斧都精准劈在丧尸脖颈处，黑色的血顺着斧刃滴在冰上，很快冻成细小的冰粒。
秦文漪她贴着冰面快速移动，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精准刺入靠近粮站门口那只丧尸的眼眶。
她收回刀时顺带踹开丧尸的尸体，抬头看向粮站方向，皱眉道：“得快点，冰面下好像有动静。”
众人这才注意到，刚才清理丧尸时，冰面偶尔会传来“咕嘟”的闷响，像是有东西在水下撞冰层。
纪子宁脸色一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优先清完近处的，赶紧凿冰进粮站！”
李瑶攥着枪，在卡车边上站着。
透过车窗，她能看到小姑娘正把脸贴在玻璃上，小手紧紧攥着“小白”，眼神里满是紧张。
终于，最后一只丧尸倒在冰上，纪子宁立刻招呼众人围到粮站门口的冰面旁。
陆衍甩了甩钢管上的血，捡起地上的凿子：“我来！”
他卯足力气往下凿，凿子尖嵌进冰层，每一下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秦文漪和纪子宁还有一大群人，也跟着用铁锹砸，冰面裂开的纹路越来越多，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就在这时，冰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秦文漪反应最快，一把拉住旁边的纪子宁往后退。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卡车下方的冰面竟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而水下，隐约有个庞大的黑影在快速游动。
“是变异水怪！”
纪子宁吼声刚落，水下黑影猛地撞向卡车车轮，冰层“咔嚓”声瞬间炸响，卡车后轮直接陷进裂开的冰缝，车身往一侧倾斜。
车内小姑娘吓得浑身一颤，紧紧抱着“小白”缩到角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没哭出声。
李瑶心脏揪紧，举枪对准冰缝方向，余光瞥见陆衍已经攥紧了拳头。
他掌心泛起橙红色的光，火星顺着指缝往外冒，显然是要动真格。
“保护孩子！我来烧它！”
陆衍话音未落，掌心火焰突然暴涨，化作半米长的火舌，朝着冰缝里的黑影狠狠拍去。
火舌刚触到水面就发出“刺啦”的声响，白雾瞬间弥漫。
水下怪物被火焰烫得发狂，猛地从冰缝里窜出。
青黑色鳞片泛着冷光，鳄鱼般的巨口淌着涎水，两只灯泡大的眼睛里满是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