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床尾，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闹闹，你说……那些丧尸为什么会盯着我们不放啊？还有衔尾蛇，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黑猫歪了歪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单纯在安抚。李瑶笑了笑，指尖划过它的耳朵：“也是，你又听不懂。”
可心里的疑惑却没散。
城外有丧尸围城，城内有丧尸大规模的进攻，看样子是在破坏或寻找什么东西，这一切，肯定和衔尾蛇有关。
可衔尾蛇究竟想干什么？
想到那只四级丧尸死后控制丧尸的人，李瑶几乎能笃定，他们丧尸攻城时候绝对没有尽全力。
“难道是……”
李瑶刚想往下想，脑袋突然一阵发晕，眼前又闪过那片漆黑的深渊，吓得她猛地攥紧了闹闹的毛。
黑猫“喵”了一声，却没躲开，反而用尾巴缠上了她的手腕。
缓了好一会儿，李瑶才慢慢平复呼吸。
她知道现在不能急，身体还没恢复，胡思乱想只会添乱。
可一想到秦文漪和纪子宁还在外面清理丧尸，甚至可能要面对那些“有组织”的怪物，她就没法真的安心躺下。
她轻轻掀开被子，脚刚碰到地面，就觉得腿软得发颤。
闹闹立刻跳下床，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两圈，抬头看着她，像是在问她要去哪。
“我就坐一会儿，”李瑶扶着床头站稳，慢慢挪到窗边的椅子上，“看看外面……放心，不出去。”
拉开一条窗帘缝，外面的阳光不那么刺眼了。
安全区的街道上有人在走动，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抬着物资往仓库走，远处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应该是清理队在处理残留的丧尸。
看起来平静，可李瑶知道，这平静下面藏着多少危险。
她摸了摸口袋，指尖碰到了个硬东西。
是那枚四级丧尸的晶核。
明明是精神系的晶核，可是碰到的瞬间却冷的不像话，好像能将她冻结成冰。
李瑶忽然打了个哆嗦，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想起昏迷时的梦。
梦里没有光，只有那片望不到底的漆黑深渊，深渊里传来黏腻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更让她心悸的是，梦里总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声音模糊不清，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甚至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醒来。
当时她以为只是噩梦，可现在握着这枚冷得反常的精神系晶核，梦里的恐惧突然变得无比真实。
她甚至能清晰记起，梦里那股声音靠近时，她身上的寒意和此刻握着晶核的冷，一模一样。
“难道……这梦和晶核有关？”李瑶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晶核表面。
晶核的切面反射出微弱的光，落在她眼底。
闹闹似乎察觉到她的颤抖，从她腿上跳下来，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背，发出一声带着担忧的“喵”。
李瑶回过神，连忙把晶核揣回口袋，手还在微微发颤。
她露出一丝苦笑，看着下面行走的人群，只希望安全区内衔尾蛇的人能被处理干净，至于衔尾蛇的目的……
还不是她现在能够思考的事情。
歇了约莫半小时，李瑶腿上的力气才慢慢回笼，刚想扶着椅子站起来活动活动，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的步伐混着略显急促的轻响，是纪子宁和秦文漪回来了。
下一秒，房门被轻轻推开，秦文漪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的李瑶，声音瞬间提了起来：“瑶瑶？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
说着就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扶她，又怕碰疼她，动作格外小心。
纪子宁跟在后面，目光落在李瑶脸上，仔细打量了一圈，确认她脸色比之前好看些，才放缓语气：“身体还虚，别久坐。”
李瑶笑着摇了摇头，顺势坐回椅子上：“没事，歇了会儿，比刚才有力气多了。你们……刚从外面回来？”
她看着两人袖口沾着的尘土，还有秦文漪发梢上凝固的血丝，问道。
“嗯，清理了城西的几个仓库，里面藏了几只变异丧尸，费了点劲。”秦文漪挨着她坐下，顺手摸了摸凑过来的闹闹，“不过都解决了，你别担心，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昏迷了那么长时间，给我们都吓坏了。”
“我就是想看看外面，没敢走远。”李瑶拉过秦文漪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还有点未散的凉意，“你们别太累了，安全区还有其他清理队，不用什么事都自己上。”
纪子宁这时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些：“放心，我们有分寸。你刚醒，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