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头变异兽嘶吼着扑进来，猩红的眼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凶光，紧随其后的骷髅鸦更是遮天蔽日，骨喙擦过墙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它们疯了！是无差别攻击！”
林俊明眉心紧皱，不断的释放着电流击退变异兽。
秦文漪操控藤蔓从楼梯扶手处窜出，如巨蟒般缠住一头变异兽的前腿，闹闹则精准出手，精准抓在其关节处。
“咔嚓”一声脆响，变异兽踉跄着倒下，却很快挣扎着爬起，更加疯狂地扑来。
众人且战且退，沿着狭窄的楼梯向下冲。
韩鑫的权杖不断凝聚黑蝶，每一次扇动翅膀都能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暂时冻住骷髅鸦的翅膀。
纪子宁拽着张启明，铁管时不时反手挥出，砸退扑到近前的怪物。
张启明被拖拽得跌跌撞撞，嘴里却不停念叨：“没用的……逃不掉的……骨哨一旦吹响，所有人都会死……”
“闭嘴！”纪子宁怒喝一声，将他狠狠推下最后几级台阶。
地下室的入口隐藏在楼梯下方的阴影里，林俊明早已撬开了锈蚀的铁门。
众人鱼贯而入，秦文漪最后一个进来，反手操控藤蔓缠住门框，又用几块断裂的钢筋加固，这才喘着气靠在墙上。
门外的嘶吼和撞击声渐渐减弱，最终只剩下零星的骨喙啄击声，显然怪物们失去了目标，暂时消停了下来。
地下室里弥漫着冷气，只有几缕从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照亮四周堆积的废弃木箱。
纪子宁将张启明扔在地上，铁管抵着他的太阳穴：“现在可以说了，你们老大是谁？实验室到底在搞什么？”
张启明缩在地上，眼神涣散地看着地面，过了半晌才喃喃道：“老大……老大是天……是救赎……”
“少装疯卖傻！”李瑶上前一步，掏出来一把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再不说实话，就让你尝尝被变异兽撕碎的滋味。”
张启明打了个寒颤，突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实验室？不过是在‘净化’世界罢了……那些变异的生物，都是新的‘选民’……”
“净化？选民？说人话！”纪子宁加重了铁管的力道。
“你们不懂……”张启明摇着头，眼神里透着狂热，“旧的世界会毁灭，只有跟着老大，才能在新世界里活下去……他手里有‘钥匙’，能打开通往新生的门……”
“钥匙是什么？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在哪？”秦文漪追问，试图从他混乱的话语里找到有用的信息。
张启明却突然闭上嘴，无论众人如何威逼利诱，只反复说着：“时机未到……到了你们自然会知道……反抗是没用的……”
他的回答始终似是而非，像打哑谜般绕着圈子，既不说透核心信息，又不断暗示着某种庞大的阴谋，看得众人越发心头沉重。
李瑶收起匕首，皱眉看向秦文漪：“他像是被洗脑了，硬逼恐怕没用。”
秦文漪点头，目光扫过张启明因恐惧和狂热而扭曲的脸，沉声道：“先把他看住，等摆脱了外面的怪物，再找办法撬开他的嘴。”
地下室的寂静里，只有通风口传来的风声，以及张启明偶尔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呓语。
林俊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微微颤抖，他望着通风口透进的微光，突然开口：“这地下室不对劲。”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
韩鑫握紧权杖，蓝色晶石泛起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角落堆积的木箱。
那些箱子表面竟布满了细密的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抓挠过。
“这里之前有东西住过。”纪子宁用铁管拨开一个半开的木箱，里面空无一物，只残留着一股与变异兽相似却更浓郁的腥臭味。
张启明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住过？何止住过……这里是‘摇篮’啊……”
“什么意思？”秦文漪的目光锐利如刀，藤蔓在她脚边悄然蔓延，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张启明却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地面上的一道裂缝，眼神痴迷。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裂缝里竟渗出丝丝缕缕的灰雾，与之前魈周身的雾气如出一辙。
“不好！”李瑶猛地后退一步，匕首横在胸前，“这雾有问题！”
话音未落，裂缝突然扩大，一只布满褶皱的灰色手掌猛地从里面探了出来，指甲泛着青黑的光泽。
紧接着，更多的灰雾喷涌而出，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纪子宁反应极快，一脚将张启明踹到远离裂缝的角落，铁管横在身前：“戒备！”
韩鑫的权杖绽放出刺眼的蓝光，黑蝶群如潮水般涌向灰雾，却在接触的瞬间被雾气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