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一世？”秦母喃喃着，眼神涣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文漪，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秦文漪却没再看他们一眼，只是对李瑶和闹闹道：“走吧。”
李瑶点点头，示意闹闹跟上。
闹闹小手一扬，被捆成粽子的秦雪三人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踉踉跄跄地跟着往门外挪，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满眼都是对死亡的恐惧。
秦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阻拦，却被李瑶冷冷一瞥：“劝你最好别乱动，他们落到今天这步，全是自找的。”
秦父的动作僵在原地，看着秦文漪决绝的背影，看着三个被拖走的孩子，突然发出一声苍老而绝望的呜咽，瘫坐在地。
秦文漪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屋子里只剩下秦父秦母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声，还有地上未干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一切。
门外，冷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带着末世特有的肃杀气息。
李瑶看着被闹闹操控着往前挪动的三人，侧头问秦文漪：“往哪扔？用不用捆住手脚，毕竟是异能者，不怕丧尸。”
秦文漪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远处安全区边缘那道摇摇欲坠的铁丝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用捆。”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秦雪三人瑟缩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们的异能，在丧尸堆里救不了命，只会死得更惨。”
李瑶了然。
一级异能者在成群的丧尸面前本就吃力，秦雪三人刚才被闹闹的空间异能震伤了内腑，此刻连站都站不稳，丢出去和砧板上的肉没什么两样。
不过补刀还是要的。
闹闹似懂非懂，小手微微用力，牵引着三人的力道陡然加快。
秦程浩被拖拽着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哼，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安全区的温暖越来越远。
离铁丝网还有百米远时，已经能听见丧尸低沉的嘶吼。
秦雪突然疯了似的扭动起来，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姐……我错了……看在爸妈的面子上……”
“爸妈？”秦文漪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上一世你们把我推出去时，怎么没想过给爸妈留个女儿？”
秦雪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
铁丝网外，几只青面獠牙的丧尸正扒着栏杆摇晃，浑浊的眼睛在昏暗天光下泛着绿光。
闹闹小手一挥，捆住三人的空间束缚骤然消失，同时一股无形的力场将他们往前猛地一推。
“啊——！”
三声惨叫划破风幕，秦雪三人踉跄着摔出铁丝网外。
丧尸的嘶吼瞬间变得狂暴，潮水般涌了过去。
秦文漪站在网内，静静地看着那片混乱。
李瑶别过脸，闹闹则面无表情地拽了拽她的衣角。
直到惨叫声被丧尸的啃噬声彻底吞没，秦文漪才转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走吧，回去看看他们。”
秦文漪刚走到巷口，就撞见秦父秦母正扶着墙往外挪。秦母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半边脸肿得老高，秦父的腿不知何时受了伤，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两人却像是疯了般，嘴里不停念叨着“找巡逻队”“抓秦文漪”。
“你们这是要去哪？”秦文漪站定脚步，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秦父秦母猛地回头，看到她时，秦母眼里瞬间燃起恨意，挣扎着想去抓她的胳膊，却被李瑶一把打开。
“秦文漪！你这个杀人凶手！”秦母尖叫着，声音嘶哑，“我要去告诉巡逻队，你私自动用异能杀人，还是杀的自己的亲人！他们一定会把你赶出安全区！”
秦父也喘着粗气吼道：“你把小雪他们……你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跟你拼了！”
他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闹闹投来的冰冷眼神钉在原地。那三岁孩子的目光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洞悉一切的漠然，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秦文漪轻轻拨开李瑶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拼？你们凭什么？”
她弯腰，指尖几乎要触到秦母苍白的脸：“上一世你们看着我被丧尸分食时，怎么没想过拼？秦雪抢我晶核、推我入险地时，你们怎么没想过拦？现在他们死了，你们倒想起要为亲人讨公道了？”
“你们的公道，从来都只偏向会哭会闹的那一个。”秦文漪直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至于巡逻队——”
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你们觉得，他们会信你们，还是信一个三级异能者？”
“三级异能者！你居然是三级异能者！”
秦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