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验体。”纪子宁的声音冷得像冰，长剑出鞘时带起一阵锐响，“用活人改造成的怪物。”
她上前一步，靠近其中一个罐子，这个罐子里的怪物似乎才开始融合，上半身是一个长发飘飘的赤裸美人，腰腹一下被人完全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半人多高的斑斓彩色鱼尾。
人和鱼尾衔接处，还有着肉眼可见的缝合痕迹。
虞思瞳捂住嘴，强忍着没让自己吐出来：“怎么能……怎么能对人做这种事？”
她今日的直播时长已经到了，头顶弹幕已经消失，不然此刻肯定是满弹幕的震惊。
李瑶摇摇头，目光转回来。
李瑶的目光落在那美人的脸上，对方双目紧闭，睫毛上还挂着淡金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泪。
可仔细看，那双眼睑下的眼珠正在微微转动，仿佛随时会睁开。
“她还活着。”李瑶的声音沉得像灌了铅，“这些液体……是维持它们生命的东西。”
她环顾四周。
实验室里安静的可怕，只有液体滴答滴答的响声。
秦文漪走到实验台边上，拿起一本实验日志，轻轻朗读。
秦文漪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7月13日，第42批融合实验启动。编号S—073，人类女性躯干与深海鱼尾组织匹配度61%，缝合处细胞排斥反应中度，注入第三剂稳定剂后暂稳……”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7月19日，失败率攀升至89%。S—069彻底失去生命体征，归类为‘彻底失败品’，已标记待转移至冷冻间。第5号罐S—071出现意识波动，昨晚监控捕捉到它用指尖叩击罐壁的规律声响。”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气，继续念：
“7月25日，稳定剂效力衰减速度超出预期。现存79个实验体中，71个无呼吸体征，5个处于濒死边缘——包括S—073，它的鱼尾开始溃烂，缝合处出血。”
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清，墨痕晕开像未干的血迹：
“8月1日，冷冻间已经堆不下了。那些彻底失败的……开始发臭，得加快处理速度。兽化序列A52已经趋于稳定，已运输至上级实验室。”
“8月16日，西南基地本源泄漏，辐射区扩大……这世界要变天了……”
日志读到这里戛然而止。
秦文漪合上本子，指腹按在封面那道深深的折痕上，指节泛白。
实验室里的滴答声仿佛突然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
李瑶看向最近的玻璃罐，那里的实验体一动不动，罐壁上没有任何刮痕，淡金色的液体平静得像凝固的阳光。
可她莫名觉得，那些紧闭的眼皮底下，正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他们。
A52，她记得。
陈可欣就是死在了A52的爪下，原来像A52那样，才算是成功吗？
而且还有一个上级实验室？那个实验室里面在研究些什么？
总不能是……异种吧。
还有本源，本源究竟是什么？赵春影
“冷冻间……”韩鑫的声音细若蚊蚋，“在……在最里面？”
李瑶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头，看向实验室尽头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道冰冷的观察窗，窗后一片漆黑，像一张沉默的嘴。
金属门被纪子宁一剑劈开时，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门后的寒气瞬间涌了出来，带着浓重的腥甜和腐烂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李瑶率先举着手电筒踏进去，光束扫过的瞬间，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冷冻间比外面的实验室大上一倍，墙壁上、地面上、甚至天花板的挂钩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躯体。
有些袋子已经冻得硬邦邦，棱角分明地凸着人形轮廓。
有些却破了洞，露出半截冻得青紫的手臂，或是一缕黏在冰面上的长发。
手电筒的光突然照到墙角，那里堆着十几个没来得及装袋的尸体。
其中一具穿着破烂的白大褂，胸腔处有个碗大的血洞，冻硬的血痂像暗红色的冰棱。
他的眼睛还圆睁着，睫毛上结着白霜，仿佛还在盯着天花板上某个不存在的东西。
“呕——”
虞思瞳再也忍不住，转身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韩鑫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跪倒，扶住门沿才勉强站稳。
纪子宁的剑尖在微微颤抖，她的目光扫过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