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鑫，你听我解释，都是误会……”老王喉结滚动，声音抖得不成调，“你妈那事是意外，真的！我们也是为了大家能活下去……”
韩鑫没说话，只是从纪子宁手里接过那把沾着血的斧头。
铁柄冰凉，她握得太紧，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
“求你了韩鑫，看在你小时候我还给你糖吃的份上……”老王的眼泪混着唾沫往下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放过你？”韩鑫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风箱，“我妈被你们推出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放过她？乐乐在冰天雪地里冻着的时候，你怎么没放过她？”
她抬手，斧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用尽全身力气砍在了老王的胳膊上。
老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着。
“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他疼得眼前发黑，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求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韩鑫没有停手。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情绪，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斧头一次次落下，落在他的腿上、腰上、背上。
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闷响和老王渐弱的哀嚎。
藤蔓上的血越积越多，顺着藤蔓的纹路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很快又凝结成冰，冰面倒映着老王扭曲的脸。
很快，老王的惨叫变成了微弱的呻吟，他看着韩鑫，眼里的恐惧变成了哀求，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一斧，韩鑫瞄准了他的脖颈。
滚烫的血溅在她的脸上、胸口，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老王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眼睛还圆睁着，鲜血从脖颈的伤口处汩汩涌出，很快染红了身下的冰面。
韩鑫站在原地，握着斧头的手还在颤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又抬头看向老王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扔掉斧头，转身扶着墙壁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她压抑的喘息声，和血滴落在冰面上的、细微的滴答声。
秦文漪别过脸，纪子宁默默把老王儿子拖了过来。
男人吓得尿了裤子，哭喊着“我什么都不知道”，韩鑫却只是坚强的重新站了起来，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冰冷。
“当初你们把我妈推出去引丧尸，不是挺会想办法吗？”她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换你们试试。”
纪子宁解开男人身上的绳子，秦文漪挥了挥手，远处传来丧尸模糊的嘶吼。
男人刚要爬，就被韩鑫一脚踩住后背，她捡起地上的短刀，在他腿上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跑啊。”韩鑫踢了踢他的脚踝，“跑慢了，可就成它们的晚饭了。”
血腥味很快引来了蹒跚的丧尸，男人的惨叫和丧尸的嘶吼混在一起，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其他被抓来的帮凶吓得魂飞魄散，却被藤蔓捆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拖进黑暗里。
韩鑫没再看，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慧萍阿姨家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扶着冰冷的栏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那哭声起初很轻，很快就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恸哭。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李瑶一直远远跟着，看着韩鑫单薄的肩膀在栏杆边微微耸动，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韩鑫她太苦了。
一个胆子那么小的女孩子被逼到现在这种程度，她看着她染血的手，没有半分害怕，只有浓浓的心疼。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蹲在韩鑫身边，犹豫了好久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元宝……”李瑶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别太难过了，也许……也许阿姨她还有希望呢？丧尸有时候也会有意外……”
韩鑫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嘲讽，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希望？被一群丧尸围着，能有什么希望？瑶瑶你不用安慰我，我妈她……她肯定没了。”
她的声音刚硬，尾音却忍不住发颤，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李瑶被她眼里的绝望刺得喉头发紧，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是啊，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像空话，那些“也许”“可能”，连她自己都不信。
阿姨能在丧尸群里活下来的可能性……实在是太渺茫了。
就在这时，慧萍抱着乐乐慢慢走了过来。她身上的绳子刚解开没多久，脚步还有些虚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