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收拾下那边。”她哑着嗓子说，转身往六楼尽头走。
秦文漪对纪子宁递了个眼色，纪子宁立刻跟上，守在门口替她望风。
其余人则是分头行动，看看楼道里还有没有没去安全区的幸存者，或者是刀疤脸他们一伙的人。
最终门口只剩下了李瑶和秦文漪，还有消防栓上那三个大气不敢出的男人。
李瑶望着紧闭的门板，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情绪还没散，又扬声问：“阿姨，您一个人在这儿，吃的够吗？我们这儿还有些吃的，您……”
“够啦够啦。”老太太在门内连忙应道，“前阵子我趁水没涨太高，把家里的米缸和腌菜坛子都挪到高处了，省着点吃，够撑些日子。倒是你们，年轻人正是耗力气的时候，别给我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老王他们虽然不是东西，倒也没来抢我的粮，大概是我儿子这扇门太结实了，他们撬起来不划算。”
这话里带着点自嘲，却听得李瑶心里更不是滋味。
秦文漪突然开口，声音隔着门板也透着冷静：“您家有收音机吗？”
门内沉默片刻，“有啊！我老头子生前爱听评书，留了个收音机，不过现在也不响了。”
秦文漪道，“留着也许有用，也许会放一些消息。”
“行。”
李瑶又问：“阿姨，你知道这栋楼其他家里的情况不？我看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这次，门内沉默了好久好久，才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死的死走的走，都没的差不多啦！”老太太似乎是很久没和人说话了，又过了一会儿这才继续道。
“下雨的时候，很多人就发了高烧，然后就变成了那个怪物，咬人吃人，雨还越下越大，连医院都去不了啊，后来住低楼层的就往上面走，想要借住，那时候倒也还勉强能活，政府隔三差五的给点物资，大家也算比较和谐，我家里也住了楼下105一家子人呢。”
“可惜后来突然降温，好多人晚上就冻死了，食物也不够，你慧萍阿姨家就只有两个女人带着孩子，不想让那些人住进来，但是谁也想不到，他们撬门直接想强住进去，那已经是十多天之前的事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
“后来安全区不是派人来了吗？昨天上午，楼里剩下的人就去安全区了，老王他们没走，楼里几个老人也都没走，现在也不知道是还活着，还是死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老太太不在说话了。
楼道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寒风卷着冰粒敲在玻璃上的声响。
李瑶心里难受的厉害，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不知道毁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幸福的家庭。
是天灾，更是人祸。
这时，六楼尽头传来轻微的响动。
蒋月明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找到些能用的。”她扬了扬手里的背包，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几包未拆封的退烧药和一卷纱布，“也许路上用得上。”
秦文漪点头，目光扫过消防栓上那三个男人。
他们不知何时互相挤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恐惧，显然是见到异能者秦文漪后，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概两三个小时。
纪子宁突然按住腰间的匕首，朝楼梯口偏了偏下巴。
几人立刻屏住呼吸，果然听见楼下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粗野的笑骂声。
“那娘们藏粮的本事真不赖，居然把罐头埋在花盆里，要不是老子踢翻了那破吊兰……不过说起来那娘们的滋味真不赖，就是太瘦了，硌得慌……”
“爸，等会儿回去先煮两罐肉，再把那几个捆着的老女人处理了，省得看着心烦。”
“急什么？那几个女人也是命大，那么降温都没死……”老王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点阴狠，“等会儿过去看看那几个女的死了没，要是还活着正好引丧尸……”
话音未落，三个男人已经出现在五楼与六楼之间的转角。
为首的老王手里拎着根沾着血的撬棍，他儿子扛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开货车的男人则攥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这一抬眼，就看到了虞思瞳那张漂亮的小脸。
老王儿子瞬间看的痴了。
嘴里不干不净的开口：“真他妈好看，这么漂亮的货，能干上一回，我死也值了。”
这话的肮脏程度，不下于路上踩到狗屎的恶心。
虞思瞳面色冷若冰霜，指缝间渗出细碎的冰晶，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嘴巴放干净点。”纪子宁往前踏了半步，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我看你是活腻了。”
老王儿子还没反应过来，老王已经察觉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