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吞咽了下口水,鬼使神差的把钥匙塞进了锁孔。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铁锈摩擦的“咔啦”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李瑶小心翼翼的将厚重的铁门推开一道缝,一股混杂着汗臭与血腥味的风扑面而来,紧接着,细碎的啜泣声像漏网的鱼般钻进了她的耳朵。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更让她浑身血液冻结的,是哭声间隙夹杂的哄笑。
男人的笑声,粗嘎、得意,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一声一声让人心底发寒。?
李瑶小心翼翼的从缝隙里钻进去。
铁门里面比外面更暗,几乎没有光亮,只有里面一扇门的门缝隐隐约约发出来一些光亮。
她贴着货架挪动,藏匿在黑暗的角落中,一点点朝着声音来源处前进。?
视线逐渐适应黑暗后,李瑶的呼吸骤然停滞。?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个女人。
有的蜷缩在购物车里,有的背靠货柜坐着,有的躺在地板上。
她们的手脚都被紧紧地捆着,破损的衣服底下露出青紫交加的伤痕,还有让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身体还在,灵魂却走了大半。
哭泣声是从几个被捆在货架上的女人喉咙里发出来的,她们的嘴被撕烂的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往下淌,在下巴积成浑浊的水珠。?
男人的笑声从斜前方那扇虚掩的防火门后传来,门缝里透出暧昧的红光,像是鲜红的血慢慢渗出来。
李瑶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货架的阴影挪到门边,心脏因为愤怒而狂跳,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她深吸一口气,侧过身从门缝里挤进去。?
一进门,她便差点惊呼出声。
眼前的景象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眼睛上。?
那是两张并在一起的折叠床,被面已经被揉得皱巴巴。三个赤着上身的男人正死死按住三个女孩,其中一个穿短裙的女生拼命扭动着,jk裙被撕到腰间,露出的腿上满是新旧交叠的指印。?
“妈的,还敢踢?”黄毛男人甩了个耳光,女孩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痕,他却乐得哈哈大笑,“这妞够烈,比昨天那个哭哭啼啼的带劲多了!”?
旁边戴金链子的男人正解着皮带,眼里满是欲望:“等会儿让哥几个好好教教你规矩……”
他的目光扫过女孩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舔了舔嘴角,“以前在学校里跟公主似的,现在还不是得给老子……”?
污言秽语像毒蛇般钻进耳朵,李瑶死死咬住手腕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胃里翻江倒海,又被她强行咽下去。
她看到其中一个女孩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那无声的崩溃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窒息。
李瑶李瑶死死的遏制住自己的声音,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可理智像根绷紧的钢丝,将她拉回现实。
硬拼肯定不行,里面三个男人手里说不定有武器,外面还有没清理干净的杂碎……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窜了出来。?
她屏住呼吸,指尖颤抖着打开衣服,把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捧出来。
闹闹被突然暴露在冷空气中,打了个哈欠,疑惑地歪着头看她,粉色的小鼻子嗅了嗅。
李瑶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目光死死盯着那几个狞笑的男人,又飞快地转回到闹闹脸上:“能不能,把他们都收进空间里?”
她伸出食指,极轻地朝着床边指了三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只收那三个男的。”
闹闹歪着脑袋晃了晃耳朵,张嘴刚要喵,就被李瑶捂住了嘴巴。
李瑶又放慢速度,一字一顿地用口型说:“不要出声,把他们,全都收进去。”?
这次闹闹像是看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
小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李瑶松开手的瞬间,它弓起身子轻轻一跃,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李瑶蜷缩在门后阴影里,后背紧紧贴着铁门,心脏紧张的几乎要跳跃出来。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耐心的等待着。
不过十几秒,原本污秽不堪的淫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卧槽!三哥呢?!”黄毛男人的惊叫声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刚才还在这儿……”?
“三爷!你他妈别吓我!三爷?!”戴金链子的男人声音都在发颤,紧接着是重物坠床的闷响。
最后一声惊叫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只剩下女生们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牙齿打战的轻响。
李瑶数着自己的心跳,等到彻底听不见男人的声音,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