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父亲出轨,父母离异,苏泠跟着母亲姜月汵从省会辗转来到Y城——她外婆家。外婆早就不在了,只留下了一座破旧的老居民房给自己的独生女。
母亲姜月汵在银行做职员,挣着微薄的薪水。苏泠父亲每个月会定期支付抚养费,刚开始姜月汵坚决不收,发誓要自己将女儿养大。
可随着苏泠越长越大,那份薪资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姜月汵含恨接受了这份她眼里的施舍,转而把压力移交到了女儿身上。苏泠从小就在孟母式的教育下长大,姜月汵怨恨自己的懦弱,憎恶苏泠父亲的无情。她希望女儿能够独立强大,不要像自己一样被感情所束缚。
当她从绕了不知道几个弯的亲戚口中,听说那个女人的儿子没有苏泠学习好时,姜月涔几乎偏执地笑着把苏泠死死勒进怀里,用嘶哑的声音教育苏泠要好好学习。
苏泠对母亲的记忆是时时仰望的下颌,她从来没有平视过母亲。母亲站在她面前,手里或是书或是戒尺。她立在母亲面前,从低头啜泣的小女孩紧捏母亲衣角的小女孩,变成安静乖训的别人家的孩子。
她的肢体在不断抽高,母亲渐渐佝偻下去……但她还是习惯性的低头
苏泠谅解母亲这些年的不易,所以她尽量做到最好。她对父亲的恨没有母亲那么强烈,她小时候会收到父亲从美国寄来的洋娃娃,但多半会被母亲剪碎,然后骂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苏泠仅用回忆早已拼凑不出父亲的样子,她只能通过母亲日日的谩骂来加深对父亲的印象。
但这两种方式有时会撕扯苏泠的灵魂。
母亲说父亲只爱外面那个小三和她生的儿子,可在她少的可怜的记忆片段里,父亲也会抱着穿碎花裙的母亲转圈圈。
母亲说父亲嫌弃她是个女孩,才会到外面找别人生孩子。可当扎着小辫的小苏泠一摇一摆地在家门口迎接父亲时,父亲会一把抱起她,用有胡茬的下巴蹭她的脸颊。
苏泠不知道人为什么会随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她不憎恶任何人,她只憎恶时间。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时间为敌,她只能安安静静地把自己困在六岁牵着妈妈手离开的那个下午。她成绩一直都很好,仿佛天生就是别人家的小孩,总在被瞻仰。
而姜月涔也只会在这个时候表露出,她对她失败的人生还有所满意。
女儿是她最后的希望。苏泠也带着这份希望,一步步走到现在。
苏泠一直很安静,总喜欢默默的做事,她不在乎有没有和这个世界脱节,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只是想用自己的努力,带着妈妈一起回到她六岁以前的快乐。
而徐不疑就不一样了,她总是把自己的存在感刷到最满。她和班里面每一位同学都能说得上两句话,大家也很喜欢这个活泼乐观大方的小女孩。比起徐不疑,苏泠才更像是从文科班新转来的那个。
不过苏泠倒不在乎这些,她的世界只有她。孤高冷寂,是见到她的所有人都会给出的评价。苏泠就用自身携带的气场默默吓退好多人。
当然,除了徐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