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图尔斯。
温与承听出来了,但受伤的那人并没有认出图尔斯的声音,愤怒地要求温九黎从二楼滚下来。
“加里先生,”温九黎轻声说:“可以借我点钱吗?”
图尔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用这么叫我,现在我是你的表哥。”
随后,他又道:“要多少?”
怒气冲天的年轻人听到“加里”二字时终于反应了过来,猛然收住了声音。
温九黎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确保周围完全安静下去之后,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他平静地问:“买一条命加上一个茶杯需要多少钱?”
下方的少年张了张嘴,全身被凉水泼过似的,顷刻间冷静了下来。
这家伙在说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再次看向温九黎,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瞳时陡然打了个激灵,忽然觉得背后阵阵发寒。
图尔斯的声音忽远忽近,隐约能听到脚步声,似乎正在走路。
过了一会儿,周围的杂音消失了,图尔斯道:“中央星的吗?”
温九黎点点头。
点完反应过来图尔斯根本看不到,又补了一个“嗯”字。
“有人找你麻烦?”
“嗯。”
“温与承?”
“不是他。”
图尔斯放下了心,道:“不姓温就不值钱。”
【系统:这么霸总?】
温九黎顿了顿,唇角上扬,眼尾下弯:“那茶杯呢?”
图尔斯的回答比之前都快:“温家的茶杯随便你摔。”
【系统:我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温九黎也闻到了,但不是金钱,是权力。
怪不得原著的龙傲天能够借助图尔斯的势力扫除竞争对手。
下方的少年意识到自己要遭殃了,忙看向温与承,然而,温与承并没有要帮他说情的意思。
他看了看头破血流的塑料朋友,又看了看第一天到中央星就学会狐假虎威的养弟,不禁嗤笑了一声。
“他倒是比我像亲生的。”
温老爷子可没少说温与承的性格不够“温”。
自那之后,便没人再去找温九黎麻烦。
一晃眼就是十年过去了,“冬九”似乎早已被人遗忘,连温与承都不再提起。
正当温与承思考是下周回家陪温九黎看开学第一课,还是线上连麦看时,一封邮件发了过来。
温与承坐起身,一眼扫过去,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这是一封勒索信。
事关五年前,研究所发生的一起事故。
五年前,正好是温与承收拾东西离开老宅的时候,那天,只有温九黎来送了。
和温老爷子吵了一架,温与承的心情正差着,外面大雨如注,他便没听见轻缓的敲门声。
很巧,温九黎也没打算遵守规矩,敲了三下,直接推门而入。
“哥,你要走了?”温九黎笑着问。
笑得太明媚,温与承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向下耷拉:“你很高兴?”
谢天谢地,这次不是爬窗。
要是被人看见了,温与承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外人解释。
万一有人误会他搬出去是因为和养弟私通被发现,温与承发誓,他会先一枪崩了胡说八道的人,然后拉着温九黎三二一跳!
温九黎不知道他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什么,笑眯眯道:“我只是在想,你搬出去,这个房间是不是就该给我了。”
亲子和养子的待遇终究有差异,温九黎一直想要温与承的房间,温与承心知肚明。
他不悦地说:“就算我死了,也轮不到你。”
温九黎点点头,“哥说的对,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独吞温家的。”
这话在温与承耳朵里听着更觉不对劲。
“少咒我,”温与承坐起身问:“你来干什么?”
“哥要走,我这个做弟弟的总归要送一程。”
温九黎说这话时,腼腆的笑了一下,温与承瞬间头皮发麻,电流一路向下,麻到脊背、大腿、脚底,没有一处不难受的。
这小狼崽子转性了?
他说的走是哪个走?
温与承向后坐了坐,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臂,全身做出防御的姿态,“不用,我又不是死了。”
温九黎眼睛亮了亮,笑得更开心了,“哥说的对。”
温与承感到一阵无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温与承坐上星舰,也没有发生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温九黎似乎真的只是想送送他。
天空阴云集聚,雷声轰鸣,温与承透过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