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吗?
出于好奇,温九黎从阳台翻进了温与承的房间。
好消息,他真的翻过去了。
坏消息,温与承没装窗帘。
只听到一声闷响,温与承打了个激灵,将笔记本合上,一扭头对上了一双黑黝黝的笑眼。
!
夜黑风高房间里没开灯,温与承只能看到一个近似人类的身影趴在阳台窗户上,黑发松散着垂下来,似乎在笑。
温与承手指颤抖了一下,急忙戴上细框眼镜,仔细看了眼,气笑了似的:“温九黎,你有病吧?”
大晚上不睡觉搁这cosplay男鬼,以为把他吓死了就能独吞家产吗?
少年只穿了睡衣,夜里风大,他趴在窗户上,冷的嘴里吐出一股白烟,在玻璃上凝结成水雾。
温九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敲敲窗户问:“哥,可以放我进来吗?”
温与承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没好气地开了窗户。
谁料,少年进来后,忽然抬手扒拉他的衣领。
温与承吓得后退两步,双手拢住外套,活脱脱的良家妇男:“你干什么!”
温九黎茫然地收回手,眨眨眼道:“哥,我冷。”
借你外套披一下而已。
温与承的反应太过小题大做,他自觉失态,哼了一声,将外套脱下来扔了过去,“冻死你活该。”
三天两头被诅咒的少年嬉皮笑脸地接过衣服,并不生气,问道:“哥,连嵘跟我抱怨,你把他好友删了,他让我问你怎么回事?”
温与承抿唇:“我一会儿把你也删了。”
温九黎眼皮上下翻了翻,没说话。
哪怕没有血缘关系,温与承好歹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温与承双眸眯起:“你干什么了?”
少年低下头,外套一裹,做个王八。
温与承打开终端看了看,没看出异样,点开温九黎的头像,试着发了一个数字过去。
刺目的红色感叹号瞬间亮了起来。
温与承气得唇角发抖,举着终端问:“你把我删了?”
少年小幅度抬起头,很快再次低下去:“哥,你知道的,我跟连嵘是好兄弟,你把他删了,他找我哭诉,那我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同仇敌忾?”
“那你就删我?”
温与承双手抱臂,气笑了似的左右摇头:“你和他是兄弟,那我问你,你跟我是什么?”
【系统:都哥们儿,那还说啥,你把连嵘也删了呗。】
【温九黎:还是你聪明。】
温九黎再次小幅度的抬起脸,土拨鼠一样双手捂住嘴:“你自己说过的,我们不是兄弟,我只能叫你大少爷,不能叫你哥哥。”
“你不记得了?”
温与承愣了愣,撇过眼:“那都什么时候说的了,我早就不记得了。”
温九黎缓缓放下手,“我记得。”
温与承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弧度略微明显了些:“童言无忌。”
温九黎不笑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温与承眉毛一拧,越是没底气,他说话的声音便会越高亢:“我不让你叫你就不叫了吗?你也根本没听我的,不是吗?”
“可是你从来没叫过我弟弟,”温九黎委屈般扁了下唇:“你一直叫我的全名。”
明明是他在咄咄逼人,但温九黎就是要露出受害者的姿态。
虽然,本来就是温家毁了他的居住星。
温与承焦躁地踮了踮脚,他想双手插兜,摸了一下,没摸到口袋,便只能故作松弛地垂在身侧。
什么意思?
温九黎想听他喊“弟弟”?
那也太奇怪了,又不是gay,叫那么亲密干什么。
温与承捏了捏手指,转移话题:“你先把我好友加回去,谁家弟弟删哥哥好友的?”
温九黎眨眨眼:“图尔斯是你表哥吗?”
温与承挑眉:“不然呢?”
温九黎:“你加他了吗?”
温与承:“……”
看来没有。
那天夜里,温与承不情不愿地给图尔斯发送了好友申请,温九黎也当着他的面把连嵘删了,并且加回了温与承。
在温与承的坚持下,温九黎将备注从“赛级中央星人”改成了“养兄”。
只有图尔斯会惯着他,温与承绝对不接受温九黎那些奇奇怪怪的备注。
“弟弟”终究没叫出口。
好在,温九黎也根本不在乎这个,他伸了个懒腰,打算从阳台重新翻回去时,温与承叫住了他。
少年回过头,发丝在风中飞舞,“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