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传来几声压低的笑声和窃窃私语。白秀不用抬头也知道，肯定有几个同学正看着他们。沈瑞却像是没听见，又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弄懂了，才直起身。
“走了。”
他离开的背影挺拔，穿过课桌椅间的过道，对那些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后桌凑过来，挤挤眼睛：“秀儿，什么情况啊？沈大学霸又过来送温暖了？”
白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草莓牛奶，甜味在舌尖蔓延。
“就是……讲道题。”她说着，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都说不要叫我秀儿了，很奇怪好不好”
午休铃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白秀正要拿出饭盒，沈瑞用笔帽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今天去天台吃？”他手里拎着两个便利店的袋子，“我买了关东煮。”
天台上阳光正好，秋风带着凉意，他们并排坐在避风的水泥台边，沈瑞自然地把她那份关东煮的盖子掀开，挑出她不爱吃的竹轮塞进自己碗里。
“你妈今天没给你准备便当？”白秀看着他便利店的塑料袋。
“她最近加班。”沈瑞咬了一口丸子，语气平淡。
白秀想起他父母的事，默默把自己饭盒里的糖醋排骨夹给他：“尝尝这个，我特意多放了些糖。”
他愣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口：“太甜了。”
“不爱吃还我。”
“送人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几乎重叠在一起。关东煮的热气熏红了他们的脸。
下午自习课，白秀正对着一道英语完形填空发愁，沈瑞突然推过来一张纸条。上面用红蓝两色笔标注了答案，旁边还画了个打哈欠的恐龙。
她忍不住笑出声，在纸条背面画了个竖大拇指的恐龙推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推来纸条
【第五题选C，不是B。】
白秀低头检查，果然发现自己看错了题目。她惊讶地转头和沈瑞对视。
沈瑞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她的卷子。
当她第三次被同一篇阅读理解困住时，沈瑞直接伸手把她的练习册拉到自己面前，用铅笔在上面轻轻划出关键词。
“先找主旨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白秀屏住呼吸，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却控制不住发烫的耳尖。
放学铃声响起，白秀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沈瑞已经背好书包站在过道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
“今天……”他顿了顿，“要去喂猫吗？”
“那只小橘吗？”
“嗯。”沈瑞单脚撑着地，手指在单车把手上轻轻敲了敲，“它最近好像胖了点。”
白秀想起上次见到那只橘猫时，它确实圆润了不少，窝在纸箱里像个蓬松的毛球。“好啊，”她点点头，“正好我书包里还有根火腿肠。”
去宠物店买猫粮的路上，沈瑞显得比平时沉默。直到结账时，他才突然开口：“它生了。”
“生了？”白秀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猫。”沈瑞把找零塞进口袋，拎起猫粮往外走，“三只。藏在书店后面的杂物堆里。”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白秀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初冬的傍晚黑得早，路灯已经亮起，在沈瑞侧脸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注意到他今天校服里面穿了件灰色高领毛衣，是上周她随口说过“看起来很暖和”的那件。
书店后的杂物堆比想象中隐蔽。沈瑞轻车熟路地拨开几个空纸箱，橘猫警惕地抬起头，看见是他后又放松地趴了回去。在它肚皮旁，三只小奶猫挤成一团，发出细弱的叫声。
“这么小……”白秀蹲下身，不敢靠太近。
“上周三生的。”沈瑞撕开猫粮包装，倒在熟悉的塑料碗里，“我每天放学都来看一眼。”
橘猫谨慎地闻了闻猫粮，又看看他们，才低头吃起来。小猫们在它肚皮上拱来拱去，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
白秀悄悄摸出手机想拍照，沈瑞突然伸手挡住镜头。
“别开闪光灯。”他声音很轻，“会吓到它们。”
她点点头，关掉闪光灯。取景框里，沈瑞正伸手轻轻抚摸橘猫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懒散的少年。她按下快门，画面定格在橘猫眯起眼睛的瞬间，和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要保密。”沈瑞转头看她，路灯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知道的人多了，它们会有危险。”
“当然。”白秀把照片放进私密相册，“这是我们三个的秘密。”
“是六个。”沈瑞纠正，指了指那窝小猫。
回去的路上起了风，白秀把脸埋在新围巾里。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