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第八十七名。
比上次前进了三十一名。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数字,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动着,一种混合着惊讶和狂喜的情绪缓慢地升腾起来。她下意识地回头,在拥挤的人群里寻找那个身影。
沈瑞站在不远处的走廊窗边,正看着她。见她回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对着她,轻轻晃了晃手里那罐还没开封的可乐。嘴角上扬,是一个清晰又明亮的笑容。
白秀也忍不住笑了,她转回头,再次看向那张排名榜。榜首和他的距离,似乎依然遥远。但此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条向上延伸的路上。
风从窗外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放学铃声响起,她收拾书包的动作都比往常轻快了几分。
沈瑞单肩挎着包,慢悠悠晃到她桌边,指节叩了叩桌面:“第八十七名,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白秀拉上书包拉链,抬头看他。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户,给他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边。她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故作镇定:“表示什么?又不是你考了第八十七名。”
“啧,”沈瑞挑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过河拆桥?没有我你能突破得这么顺利?”
她背上书包,往外走:“那你想要什么表示?”
沈瑞跟她并肩走出教室,思索片刻,眼睛一亮:“请我喝奶茶吧。要全糖的。”
“全糖?”白秀皱眉,“你不怕齁得慌?”
“庆祝嘛,就得甜一点。”他理直气壮。
校门口那家奶茶店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两人站在队尾,秋日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了白秀额前的碎发。她看着前方晃动的人影,忽然低声说:“谢谢。”
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风里。
沈瑞侧头看她:“什么?”
“那本册子,”白秀看着自己的鞋尖,“……很有用。”
沈瑞笑了起来,声音清朗:“那当然,我挑的。”
奶茶很快做好,白秀接过那杯全糖的,插上吸管,递给他。沈瑞接过去,满足地喝了一大口,甜得眯起了眼。
“你呢?”他问,“不喝?”
白秀摇摇头,从书包侧袋拿出自己的保温杯,晃了晃:“我喝热水。”
沈瑞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杯,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微颤:“小白,你有时候真像个老干部。”
“要你管。”白秀拧开杯盖,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两人沿着栽满梧桐树的街道慢慢往前走,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谁也没再提考试和排名,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班主任新换的发型,或者食堂下周据说要推出的新菜。
走到分岔路口,白秀要往左,沈瑞要往右。
“走了。”沈瑞举起奶茶杯朝她示意了一下,转身汇入人流。
白秀站在原地,看着他高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向自己家的方向。
她想起下午在排名榜前,他那个晃着可乐的、明亮的笑容。
也许,追赶的路,并不总是那么孤单。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沈瑞发来的消息。
【下次月考,目标多少?】
白秀握着手机,指尖在微凉的屏幕上方停顿片刻,然后慢慢打字。
【前七十?】
消息几乎秒回。
【格局小了。六十。一题一罐可乐,童叟无欺。】
后面跟着一个得意洋洋的兔子表情。
白秀看着那个表情包,忍不住笑了。暮色四合,路灯亮起,将她前行的路照得一片暖黄。
秋意渐深,梧桐叶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的天空。教室里开始供暖,干燥的热气混着墨水和纸张的味道,催得人昏昏欲睡。
白秀和“一题一罐可乐”的约定,在悄无声息地升级。
起初只是物理,后来渐渐蔓延到数学的压轴大题,甚至语文阅读理解的某种固定套路。沈瑞总能精准找到她的弱点,然后帮她梳理逻辑。
代价也从可乐,变成了奶茶、果汁,甚至是一包薯片。
“你这劳动力涨价涨得有点快。”某天晚自习,白秀看着沈瑞面不改色地收下她作为“复数专项辅导”报酬的草莓味酸奶,忍不住吐槽。
沈瑞插上吸管,喝得心安理得:“知识就是财富,懂不懂?我这叫按质论价。”
他最近似乎也很忙,那本深蓝色的习题集不离手,偶尔白秀半夜刷题到头晕眼花,随手点开朋友圈,还能看到他几分钟前分享的一首晦涩的英文歌,链接下面没有任何文字。
他们依旧在课间、在放学后讲题,有时在喧闹的走廊,有时在只剩他们两人的空教室。只是沈瑞的话似乎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