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直跳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他呼了口气,冲凸眼球说:“这正是山里那只,我们两个费了好大力气才扛下山……”
瞿良话没说完,不知是谁忽然嚷了一嗓子:“山里安全了,可以进山砍树了!”
人群闻言又炸了锅,众人吵吵嚷嚷地四散开来,各自跑回自己家,扛了斧头就往山上跑。
瞿良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众人:“诶,怎么都跑了?那我白扛下来了?费了半天劲呢。”
程徐在旁边:“好像是我扛下来的吧?”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两位小道长别怪罪,咱们村就靠着砍树过活了。这两天着急要交一批货,偏偏被这怪物堵着进不去山,所以大伙才这么着急。”
瞿良回过头,瞧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向他们走来,刚刚跑走的妇人在一边扶着他。
老者慈眉善目地冲两人笑笑:“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陈山,两位请先到我那里歇一歇,我让人做些拿手菜,好好招待一下二位。”
瞿良求之不得,却还是得装作客气道:“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程徐不解:“你不就是为了来要饭的吗?”
瞿良被他噎得直咳嗽。他从未觉得现世报能报得这么快,早知道就不忽悠这个妖修帮他扛尸体了。
好在陈村长善解人意,没听到似的,拉起瞿良的手,仍旧热情地招呼着:“两位真是帮了大忙了,咱们村子也没别的能招待二位的,留你们吃顿饭,你们可千万别推辞,不然我们这心里过意不去。”
程徐不知何由,如临大敌一般转身欲走:“我不饿,我就不吃了,先告辞了。”
瞿良怎么可能放过他,一把扯住了程徐。妇人也趁机钳住了他的手腕,她看瞿良和程徐个子都不高,只把他们当做孩童,也在一旁搭腔:“两位道长看起来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儿。”
程徐抽了几次没能把手抽出来。倒不是妇人力气多大,只是面色菜黄的女人瘦得跟麻杆一样,程徐生怕一使劲会把妇人胳膊折断了,是以没敢用力挣脱。
于是几个人栅栏似的,手牵着手、并着排往村长的屋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