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抓住的力道，柔柔地偎近过来，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他紧绷的胸膛。那掌心温软，带着细微的痒，像羽毛搔刮。

    “公子怕了？”她仰起脸，眼神无辜，却又像藏着钩子，直勾勾地望进他眼底深处。

    这句话，像最后一点火星，彻底引燃了他。

    他低吼一声，不再是那个温润守礼的侍郎公子，手臂一揽，便将她整个儿狠狠揉进自己怀里，低头攫取了她微凉的双唇。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停了，书房内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才渐渐歇下。

    沈墨言伏在她身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滴落在她同样汗湿的颈间。极致的欢愉过后，是片刻的空茫和随之而来的巨大空虚。

    柳如丝静静地躺着，任由他沉重的身躯压着。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眼角有一滴泪无声地滑落，没入汗湿的鬓发。心里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她想起了云逸冷静的嘱咐，想起了失散弟弟模糊的面容。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背脊，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公子……如今，可还赶我走吗？”

    沈墨言身体一僵，抬起头，看着身下这具刚刚被他彻底占有、遍布他痕迹的躯体，看着她眼中那仿佛能溺毙人的柔情，所有的事后理智和家族训诫，都在这一片狼藉的温柔乡里化为了更深的沉沦。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绝望的认命……不赶了。

    “书中，他喃喃，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服自己……没有你的名字。”

    柳如丝闭上眼，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如同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嘴角却在阴影里勾起一抹冰冷而清晰的弧度。

    又一张网，织成了。

    （第三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