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惊澜·初试媚骨香
掺着一丝若有若无、勾着人往深处探寻的异样气息,吸进肺里,晕晕乎乎的。

    两个女子已在里头候着。一个西域舞女,金发碧眼,舞衣绚丽,眼波流转间自带异域风情;一个江南女子,怀抱古琴,素纱层叠,气质婉约。

    蜜烟从角落的鎏金香兽口中袅袅吐出,丝丝缕缕,缠绕上来。云逸觉得身体里像是点着了一盆小小的炭火,热气自丹田上涌,意识蒙了一层潮气。

    那西域舞女翩然起舞,步伐灵动,如蛇般曼妙,旋转着靠近,带着热风的衣袖拂过他的臂膀。那江南女子指尖拨动琴弦,靡靡之音流淌而出,她抬眸望来,眼中水光潋滟,无声胜有声。

    云逸闭上眼。养父云瀚低沉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那些艰涩拗口的静心诀如同清冽泉水,一字一句在心头流过。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但身体稳如磐石,连呼吸都被强行压制在平稳的节奏里,任凭那靡靡之音与诱人香风环绕,自岿然不动。

    隔壁,沈墨言却在欲海里沉浮。

    他死死闭着眼,心中圣贤书上的字句却模糊不清。暖香袭人,乐声靡靡,似有无数柔荑在他心头撩拨。他只觉浑身燥热难当,一股陌生的热流在四肢百骸乱窜,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他猛地伸手按住小腹,指尖深深陷入衣料,整个人蜷缩起来,羞愧得浑身发抖,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发出不堪的声响。

    时间,在煎熬中终于到了。

    云逸这边,两名女子见他始终如老僧入定,浑身上下除了额角的细汗,再无半点破绽,彼此交换了一个惊异又无奈的眼神,默默退开。一个小婢适时地推门进来,对他恭敬一揖:“云公子,柳大家有请。”

    而在沈墨言那边,门开时,他几乎是脱了力,面色惨白,眼神涣散,被两名女子搀扶起来。尤其那月白儒袍下身处,一块深色的湿痕,在灯火下无所遁形。

    而在沈墨言那边,门开时,他几乎是脱了力,被两名女子搀扶起来。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尤其那月白儒袍下身处,一块深色的湿痕,在灯火下无所遁形。

    他们一走出暖阁,那块湿痕便吸住了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压抑不住的、带着暧昧和嘲弄的低低哄笑声响起。

    顾长渊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又转了回来,大大咧咧地走到沈墨言面前,上下打量,目光在那块湿痕上停留许久,咧嘴一笑,嗓门洪亮:“哟!沈墨言,里面啥光景啊?能把你这谦谦君子折腾成这副德行?”

    沈墨言脸瞬间红得滴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长渊心中畅快,转向鸨母,指着那两名女子,口气豪横:“妈妈,这两个姑娘,今晚陪我!开个价!”

    五

    云逸没有回头。

    云逸没有回头。

    身后的闹剧,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他跟着引路的小婢,穿过暗门,走入一条幽暗的走廊。

    一步踏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所有的嘈杂与欲望,都被远远抛在身后。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布置得清雅素净到了极致的屋子。墙上水墨兰草,案上杏花带露。没有浓香,只有一丝若有若无、如同雪后初霁般的冷香,涤荡着方才的甜腻。

    珠帘轻响,碰撞出细碎清泠的声音。

    一个人影,从内室缓缓走出。

    云逸抬眼看去。

    柳如丝。

    她身上没有半点珠光宝气,只一袭最简单的月白襦裙,墨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绾着,脸上未施脂粉,肤色却比羊脂玉还要莹润光洁。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身素净,却比刚才暖阁里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更让人心旌摇曳。她的媚,是刻在骨子里的。在眉梢微扬的弧度里,在眼波流转的水光里,更在那腰肢自然摇曳出的、说不清道不明却勾魂摄魄的风韵里。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如同初雪融化般微凉干净的气息。

    “公子连过三关,”她开口,声音软糯,像江南水乡的糯米糕,甜而不腻,“真是……铁石心肠呢。”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他。呵气如兰,带着冷香,拂过他下颌的线条。

    云逸低头,看着她。蜜烟的效力似乎还未完全褪去,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目光沉静地回望她,声音因方才的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柳大家设此三关,武试其勇,文验其慧,欲考其定。”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距离极近,衣袂几乎相触,呼吸可闻。他能看清她眼底映着的烛光,和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如今在下站在这里,”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你想验证的,究竟是什么?”

    柳如丝微微一怔。她见过太多男人在她面前的嘴脸。唯独眼前这人,在经历了蜜烟的催情和绝色女子的投怀送抱之后,眼神竟还能如此清明沉静,甚至带着一丝能洞穿她所有伪装的锐利。

    她随即笑了,笑得愈发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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