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之前少女的话让他生起了些念头。
莫父莫母虽不懂那光芒代表什么,但察言观色,见仙师沉默,那如同画中走出的少年也神色淡然,心中便是一沉。
莫母忍不住小声问:“仙师……俺家水儿,可是……不行?”
云珩抬手,玉牒化作流光收回他袖中。他看向莫父莫母,语气平和:“二位不必过于忧心。令嫒根骨,五行属土、木、金,比较……中庸,若按寻常门派选拔,踏入仙门并非不可,就是……”
“前程有限,终其一生,恐难筑基。”
莫父莫母先是听见能够进入仙门,心里一喜后又听见前程有限心里一紧。
“前程有限?筑基?”莫父茫然。
“筑基乃是仙道第一个大关卡,寿元可增至两百年。”叶明思在一旁轻声补充,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
两百年!莫父莫母被这个数字震得头晕,但“中庸”、“前程有限”、“难筑基”这几个词,却像冰水一样浇在他们心头。
他们脸上的期盼之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
原来,他们的女儿,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天赋异禀。
莫清水将自己的手收回,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玉牒冰凉的触感。
她脸上并无太多失落之色,只是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云珩却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莫清水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根骨虽定,然道途万千,并非只有一条坦途,小娃娃,我且问你几个问题。”
莫清水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仙师请讲。”
“你喜剑吗?”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莫父莫母想按着清水连连点头,仙师刚刚说道途万千,现在又询问清水喜不喜欢剑。
这不就是在给水儿机会吗?
这不应和的不是傻子吗?旁观的人也是这样想的,林明思想着是不是师傅看她在剑道上有天分才这样询问。
不管什么都要答喜欢啊。
“不喜。”
“住嘴!”
“仙师抱歉,这孩子有点糊涂了,什么不喜,我家小孩最喜欢剑了,平常就爱拿个树杈子比划。”
“还不快跟仙师说明白。”
看见清水犟在一旁的时候,他们气得直接想上手去拧人,被云珩拦下来。
这个回答不管让她父母不解,连叶思明都不解。
在叶思明眼里少女看着他练剑的时候全神贯注,眼神紧紧盯着他手里的长剑,为何说不喜。
只是云珩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哈、哈、哈、有意思,我再问你:对于莫清水,这三字如何理解?”
云珩很显然就是知道了她和自己徒弟之间的对话。
“有人说止水剑心,可我不懂什么是剑心,也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就像我不觉得自己喜欢练剑一样。”
莫父莫母听得云里雾里,只是听出了女儿不喜欢自己给取的名字,叶思明也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场合提起这些。
“那你喜什么?”
莫清水却几乎不假思索,伸手指向院外连绵的青山,又走到老槐树下,捡起一片刚落下的、边缘已微微泛黄的叶子,指尖轻轻拂过叶脉:“草木枯荣很有意思。”
云珩眼中精光一闪。
这回答······。
“甚好。”他赞了一句,继续问道,“那你说这院中草木,春华秋实,枯荣交替,你有何解?”
这次,莫清水没有立刻回答。
她停了一下:“草木枯荣,是世间所有的归类但却不是仙师的规律。
凡间枯非终结,化作春泥,滋养根系,是新生命诞生的开始。
鸟儿衔走掉落的果实到远方也是新生命诞生的开始,新生和衰败交替。”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仙师,我常想,修仙之人追求长生,是否也如这草木?
若只知一味汲取天地灵气,追求自身极盛之‘荣’,而不懂回馈、滋养天地之‘枯’,是否终有一日,也会如这无根之木,盛极而衰?”
此言一出,不仅是莫父莫母愣住,连一直神色平静的叶明思,都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莫清水的目光里充满了惊异。
他怎么也想不对对方居然会反问出这样的问题
。
这个问题已然触及了修仙界一些深层次的、甚至有些忌讳的思考。
云珩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他竟真的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数息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所言,并非毫无道理。上古有大能曾言,‘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掠夺与滋养,确是一体两面,然此中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