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下摸起来有些潮,看起来浸过水,不知道还能不能点着。
总之死马当活马医,试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摸出身上的打火石摩擦了几下,打出的火星落到那棉条上,半晌,灭了。又试了几次,一颗闪烁的火星落到棉条上,明明灭灭。
成了!
沈炽阳手作弧形,置于烛台前挡风,等烛火澄亮时,她在烛台底座上点了两下,才把它放回窗棂上。
忙完后转过身,又对上了楚谢枝的眼。
说实话,沈炽阳真的很美,楚谢枝想。
葳蕤的灯火模糊了面前人的面容,却仍然不能磨灭那优越的外形;沈炽阳一瀑青丝高高扎起,殷红色的衣袍干练,身姿修长挺拔;腰间景泰色和亚丁色的佩带交织,坠着一些叫不出名姓的干花和羽毛,缠着青骊色的木牌,编织成一种复杂的挂饰。
沈炽阳不在意对方一直看她,但是楚谢枝一直在盯着自己腰间的配饰看。
她不动声色的拨弄了一下尾边的羽毛,开口:“姑娘是邺都人?”
楚谢枝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对方许久,连忙收回视线来:“抱歉,方才见姑娘腰间配饰十分漂亮,竟多看了两眼。没有冒犯到姑娘吧?”
沈炽阳并未回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如有冒犯,实非在下本意。在下并非邺都人,家父家母皆是宁陵人士,只是事出有因,近些日子在邺都落脚。”
沈炽阳点点头,看不出神情:“原是如此。只是瞧姑娘身着观音服,大祉境内只有邺都还在办庙会,这才联想到姑娘身份。”
说罢,两人谁也没再开口。楚谢枝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沈炽阳同样也是。
楚谢枝心想此地灵力尽失,她却能割断绳子,定不是等闲之辈。沈炽阳那边想的也差不多,她一个魔,在人世这种地方还是小心为上,况且——
她看了一眼眼前人试图弄断绳子的动作。
面前这人似乎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还是少生事端。
“在下楚之,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沈炽阳有些意外对方会和她搭话,但还是恭恭敬敬回了:“炽阳。”
“好,炽阳姑娘。”楚谢枝想了半天,还是决定问问对方,毕竟当下情况不明,松着总比绑着安全。
“不知姑娘是如何进来的?”
对方在跟她示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于是沈炽阳顺手接了这个人情。
“哦,你说那个啊。”
她转了转眼珠。
“我爹娘管我管的太严了,我想出门玩玩,结果被人打晕了,一睁眼就在这了。”
楚谢枝嘴角抽了抽,骗人也要编个像点的吧?
沈炽阳转过身去,沾起窗棂上的灰尘捻了捻,声音和着笑:“好吧,好吧。那话倒不都是假的,至少后半句是真的。”
她是真的莫名其妙晕了,然后醒了就到这了。
“那姑娘可有感觉到,此地灵力似乎被禁锢了。”
沈炽阳咦了一声。
“咦,姑娘竟觉得我是修道者吗?”
沈炽阳突然觉得眼前人十分有趣,转过身来,走到楚谢枝面前坐下,一气呵成。
“姑娘猜错了,我不是修道者,不信的话姑娘可以探探。”说着,她伸出手来。“不过姑娘竟是修道者吗?”
楚谢枝被蓦然靠近的气息弄得有些不自在,听了沈炽阳说的话后,她感觉自己的嘴角今天是要抽筋了。
“姑娘……我还被绑着。”
“诶呀,诶呀。”沈炽阳诶呀两声,敲了敲脑袋,一脸恍然大悟。
“真是抱歉,把这事给忘了。”
“……无事。姑娘可有挣脱的法子?”说罢,她看向一边地上堆叠的麻绳碎片。
“啊?很简单啊那个,用旁边的石头割断的。”
坏了,修道修久了,竟然把最原始的方法忘了。
沈炽阳看着楚谢枝脸上精彩纷呈的脸色,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