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者是看不见妖气的。”她解释道。
“其实抛开种族来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人、妖,还是魔,我们都需要吃饭,需要喝水,需要睡觉。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妖和魔的寿命可能会比人稍微长一点吧。
“那话本里面,说的都是假的吗?”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宿祯祯看起来有些泄气,蔫蔫吧吧的回话。
“嗯。不过如果是修道者的话,是可以感知到对方的修为以及存在的,当然是在没有施禁制的情况下。”
“那妖和魔天生就比人厉害吗?”
年纪尚小的孩子组织不好语言,楚谢枝大概能听明白她在问什么,她想了想,尽量简洁的回复她:
“不是哦,魔也是要修炼的,不修炼的话,也是和普通人一样的。至于妖——如果他们不修炼的话,你可能见到的就是没有意识的他们,就是普通的小动物小植物。”
“大师姐,那人呢?我听我爹爹说,我们变成修道者,就能活很久很久。”
楚谢枝顿了片刻,斟酌着回答:
“修道确实可以延长寿命,不过也是要看境界的,境界越往上,活的就越久。修道者结丹以后,容貌和身体状况往往会停留在状态最好的时候,女子的话应该是在及笄往后几年,男子一般是在弱冠左右。”
两只小鬼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现在实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于是一群小鬼头都跟着点头。
说实话楚谢枝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羲华引要派一帮小孩来处理歧岭的事,虽说是历练,只是不大不小的调查一下。
她看了看几个小孩的身形,顺便估计了一下他们的灵力。
却也还是为时尚早。
楚谢枝带着人往里走,脚底黏腻的血沾上又滴落在地,听的人心痒痒。
月光撒在院子里,渡上了一层银光。楚谢枝往前看去,看到了一片荒芜。
按理来说,官老爷的院子,不说别具一格,也应当是古色古香的,可四下,除了满地的血和月华,什么都没有,连个尸体都见不到。
院子里有几支夹竹桃,被一旁乌鸦的叫声惊到,她才发觉。
那夹竹桃似乎泛着荧光,叫人看不真切。一阵风起,嫩粉色的花瓣随风晃动,似玉宇琼楼上的粉面女郎伸出柔若无骨的双手朝她挥开。
又一阵雷声轰鸣,白光乍现,楚谢枝从那片软香中看到了一只眼。
那是一只有着黄金纹印的兽瞳。
好像某种上古凶兽,带着层层诅咒,从酆都域下十八层朝她望来。
那只兽瞳看清她的时候,她也看清了他。
那是寐妖城亡故了许久的上古凶兽,也是上一届妖主。
“退后!”
比身体先行动的是长期形成的直觉,楚谢枝长臂一挥割出一块安全区域,另一只手捏着阳春一挥,流苏晃动,耀眼的法阵就此铺开。
楚谢枝乘胜追击,手上一动,阵阵萧声倾泻而出,一曲《广陵散》随风而和,杀机四起。
顿时几瓣残蕊落地,楚谢枝颊侧被不知什么物件刮出一到血痕,血滴落到青鸾色的衣袖上,洇晕开来,不见踪迹。
耳边鹧鸪声起,血月当空,她却若万物旧主,不染毫分。
一曲毕。楚谢枝摸了摸破了相的面颊,再看去,那里已经没了那只眼睛的踪影,只有几朵半残无害的花立在枝头。
汗毛倒竖,危险气息徒然靠近,她顿觉不妙,端起手来就要再吹。
又是一曲《霸王别姬》。
若是自己回不去,也要护好小辈,她是这么想的。
余音未绝时,她回头嘱咐,却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执萧的手愣住,微微嗡鸣的阳春也霎时噤声。感受到手中灵器的异变,她急忙在识海里呼唤阳春,却在不远处门户大开屋内的妆镜上,又看到了那只眼。
“是你。”
灵识内响起的,不是阳春的声音,而是一道陌生又熟悉的男声。那声音带着阵阵威压,直击她的脑海——
她好像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那是一只化了形的幼兽,低下头来安安静静跪在她面前。
二人一时无话,空气还在流动。
“呃——”
一支形似阳春的萧,携风而至,从背后穿过那只幼兽的心脏,最后落到自己手里。
血溅到离她开外半步的地方,那幼兽有些跪不稳,却还是未动身形,压抑着口中的痛呼。
她本来想再往下看看的,可被人强行从回忆了拽了出来。
被人强行从识海里拽出的感觉并不好受,她只是强忍着。
“嗬——”
这声痛呼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