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顶。
他凝神细听,眼观六路,却连半分人气也没探到。
正疑惑时,身后传来一阵口哨声。
那声音在静谧的环境里格外清楚,满是不屑的挑逗。
“小子,看这里。”毫无情绪的声音蓦然升起,激得苏眠一身冷汗。
他急忙转身,却见三道寒光,夹杂一抹黑影,直奔自己面门!
是黑衣人的暗器!
对方的攻击速度极快,撕裂空气,避无可避。
若被命中,非死即伤。
他足尖点地猛地后掠,堪堪避开那三枚镖。
但那抹黑影,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
——闷响炸开在胸口,苏眠像被巨石砸中,踉跄着摔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显然,自己远不是他的对手,可太子玺还在他手上。
苏眠心底一凉,胸口的痛意顺着筋骨往四肢爬,还勾起了方才的燥意。
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难不成今晚真要栽在这里?
“你是谁……咳咳……”
对方的声音依然毫无波澜:“能躲我三镖,功夫不错。只可惜,跟错了主子。”
说罢,依旧是一阵冷笑。
“什么意思,把话讲清楚!”
“小子,劝你一句,你眼中的真假是非,未必是真的。”说完,对方将太子玺揣入怀中,身形同鬼魅般彻底消失在少年眼前。
“别走……”苏眠挣扎起身,却被一股巨大的痛意扯得心惊胆颤。
他低头,只见胸口竟被枚铜钉死死钉着一封信。
方才那一击,竟是对方随手在木架上拿取的纸页?
薄薄几张纸在对方手里竟有千斤之力。
苏眠倒吸口冷气,这是故意留了他一命。
他强忍痛楚,双手颤动拔出钉在胸口的铜钉。
随着"嗤"的一声皮肉撕裂,股股鲜血顺着身体蜿蜒成溪,几滴朱红坠在信笺上。
还好铜钉无毒。
他望着信纸上刺目的血点,竟莫名生出点歉意
不好意思,污浊了人家的信件。
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他还有心思关心这种小事。
苏眠伸出手指想拂去上面的血污,封皮上的字却像惊雷般劈进眼里。
“霍氏灭门案”。
几个银钩铁画的篆字刺破泛黄纸面,墨迹似乎穿透十年光阴,直扎眼底。
苏眠浑身一震,手指抖得更厉害了,慌忙去拆信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