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之死
,连银子都震掉了几块:“死丫头,你敢威胁我!”

    “阿妈还是尽快给我的好,不然闹起来,咱们都不好收场。”

    老鸨大骂:“放屁!老娘还能被你吓到,将军府的喜轿已到楼下了,嫁与不嫁由不得你!”

    玉芙蓉阴恻恻的笑:“若不与我,信不信我死在这,彼时您该怎么跟将军……交代……”

    “咳咳咳!”

    场面突变,她的笑容被剧烈的疼痛扭曲,双手死死扣住心口,腹部吞心噬骨的灼烧感让其全身气力尽失。

    一袭红装匍匐在地,浑身颤抖。嘴里咳出的大片黑血污浊了金丝嫁衣!

    “救我……救……”

    玉芙蓉瞳孔映出老鸨扭曲的面容,喉间如破败胡琴般渐趋渐弱,到最后竟伴着呼吸戛然而止。

    短短时间,玉芙蓉死了!就这样诡异的死在了老鸨面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惨了老鸨,一时怔在原地,思绪一片空白。

    “阿妈,将军府的人到楼下了,马上来接新娘子——啊!”伙计张秋的话打破了房内诡异的诧寂,待发现死在地上的玉芙蓉,也惊吓的叫出声来。

    更诡异的是,玉芙蓉的尸身竟开始腐化,不多时便成了无味的尸水,沁入地缝又腾起袅袅青烟。

    片刻功夫,地上仅剩一件血红嫁衣,和在穿堂风中轻晃的凤冠。

    一个大活人,就眼睁睁死在了老鸨面前,还变成水消失不见了!骇人听闻!

    就像玉芙蓉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们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房梁上又突然掉下一个黑衣蒙面人。

    那人“轰”一声坠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本就心力交瘁的老鸨快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吓死过去,战战兢兢道:“谁?你去瞧瞧,是死是活。”

    小伙计壮着胆子,拉下黑衣人的面罩,试探一番鼻息:“还有气息,应该只是昏迷。”

    面遮揭开之后,那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观之如沐春风。

    但此等情况下二人可没闲心留意这些,还没等他们从恍惚中缓过神思,急促的拍门声响起:“吉时已到,新娘子可收拾妥帖?该起轿了。”

    那声音虽平淡,但在老鸨耳中却似催命锣鼓。

    这桩婚事是皇帝陛下同意的,现在新娘死了,甚至尸骨无存,自己这个当家人可该如何向皇帝和将军交代。

    届时不只是荣华富贵不在,便是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也当另说!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芙蓉娘子还在梳妆,再等片刻。”说罢,她又压低声音道,“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小厮倒是机灵,建议道:“这桩婚事本是钦天监促成,将军大人此前也没见过玉芙蓉的样貌。不如,找个人替上。”

    “可现在外面都是迎亲的人,再找新人怎能不暴露。”

    伙计瞥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少年,说道:“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老鸨捶胸:“他是男的!”

    伙计不以为然:“将军浪荡成性,男女不拒,此事远近皆知。反正将军也不知玉芙蓉真面目,不如将错就错,拿他顶上。”

    “况且,您也不想被治罪吧。”喃喃细语,却字字锥心。

    老鸨咬咬牙,心一横:“好,就按你说的办,快把这身喜服给他换上。”

    伙计倒也利索,三下五除二将少年扒得只剩里衣与亵裤,又麻利的将喜服层层件件穿戴整齐,粉面钗环,大红盖头,应有尽有。

    此计虽不高明,但也是在这紧迫情形下,最后的办法了。

    若不被发现,则皆大欢喜,即便暴露,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片刻之后,便有了下面滑稽的一幕:

    蒙了盖头的新娘子,被极乐楼的小伙计背着上了花轿。

    老鸨跟在后面找补:“新娘子羞怯紧张,连路都走不得了。”

    人群又是一阵成何体统的叹息……

    “起轿!”

    喇叭唢呐吹吹打打,接亲队伍洋洋洒洒,虽然没多少人看好这桩姻缘,但将军府的排场确实大得独一无二。

    人群热闹鼎沸,极乐楼也莺歌燕舞。

    老鸨瞧见新娘平安进了轿辇,心里高悬的石头落地,转眼看着那白花花的银锭子又是一阵眉开眼笑。

    再也不会有人去追究,玉芙蓉是如何死的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蕊玉佩的消息,会牢牢困死在这个死人嘴里吧。

    无人在意的角落,刚才的伙计长舒了一口气,抹去额头上的细汗,盯着喜轿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暮色黄昏,残阳如血。

    极乐楼旁侧的戏馆来了新折子——

    “虎父犬子!”茶楼二层的老者喉间滚着痰音,枯掌拍在《东方氏平戎十策》残卷上,茶汤正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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