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恒看到弹幕提示,郑重地向直播间宣告了这一消息,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特意压低声音,尽显成年人的沉稳。
说完咚的一锤桌子,表示发言完毕。
只是电脑左下角一个凌乱的黑色毛毛脑袋随着捶桌晃动了一下,让这次发言略显潦草。
【?谁?谁的时代?】
【举报一下,该主播散布谣言】
【桌子今天又报工伤】
【镜头往下一点宝宝】
【镜头往下亿点主播】
【你有两个字是对的,完了】
【别凶宝宝,别凶宝宝,别凶宝宝,别凶宝宝】
【主播站起来都没有桌子高,原谅他一下】
五颜六色的弹幕刷过屏幕,在视线中停留不到几秒,池恒懒散的屈腿靠在电竞椅上,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弹幕内容。
半晌他撇撇嘴,很是失望:“各位,你们对我的恶意!一直很大!一直持续诋毁!让我一直持续心碎!”
说着心碎,表情却和难过没有一丝关系。
他含着一根青柠味的棒棒糖,舌头推着糖果在嘴里滚来滚去,左右脸颊不时被糖果轮流顶出弧度。
电脑屏幕映射的光能让人看到他脸上细细的绒毛,黑色细碎头发下一双眼眸有点倦怠地耷着。
自从开始直播《激战》这款游戏,曾经青涩的他在弹幕的起哄下打开了摄像头。
当时的池恒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毕竟对于自己的长相,妈妈从小到大都一直在说他很可爱,而且见过他的人也对这点予以了充分肯定。
池恒相信,直播间也不例外。
为我着迷吧!曾经才17岁的池恒臭屁地想。
果然,一开始只稳定在一两百人的直播间在他露脸后慢慢多了观众,稳定到现在每场直播能接近万人。
对此池恒只有拍腿后悔!
全是对没能早点靠脸吃上饭的悔恨!
直播间的观众也同意他的想法,认为他们不一定会看一个菜*打游戏,但很乐意看一个长得好看的菜*打游戏。
长得好看又不排队友坑别人,那你打不过还要冲上去干一队不叫送人头,那叫宝宝人美心善做慈善。
唯一遗憾的是不能撞车当他队友,只能痛心的成为狙击仔。
到后面池恒已经慢慢熟练直播流程,长成了直播界一只成熟且滑不溜手的老混子。虽然每天打游戏都会开着摄像头,但不一定露脸。
池恒矜持地向直播间观众表示他已经学会恃宠而骄了。且今后会经常让头发丝代替主播进行直播,让观众们热情接受一下。
粉丝热情拒绝了。
直播间的粉丝对他的评价是不说话的池恒走在街上能被二十个人搭讪,连头发丝都是可爱的,可惜长了张嘴。
哼,小瞧我?说话也搭。
池恒在心里骄傲撇嘴,对自己的貌美深有自知之明。
毕竟没有人能每天一次对着镜子恶魔低语:“魔镜 魔镜 吾与明星xx孰美?”
池恒能。
且xx每天固定轮换,有男有女。
池恒嘴里和弹幕激战嘟嘟囔囔,手上却不停,修长的手指操纵着鼠标点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一个课本图标,等待更新的过程中时不时切屏回来看一下酣战中的斗地主。
【主播的游戏图标怎么是课本,和我不一样,盗版,退款!】
【放右下角干嘛?不受重视,我真的要哭了(大哭)放右下角干嘛?不受重视,我真的要哭了(大哭)放右下角干嘛?不受重视,我真的要哭了(大哭)放右下角干嘛?不受重视,我真的要哭了(大哭)】
【每日一问,主播的编程师今天给建模师磕头了吗】
【斗地主狙击队,一缺一,私我,包暴富】
池恒轻笑一声,没理那些让他挪摄像头的弹幕:“给你们直播这游戏,那纯粹就是上课,你们就好好学吧。”
他不理屏幕上的一堆问号,切回斗地主,光速甩飞四张6,无视系统提示当前正有对局,直接返回桌面,秒退系统。
“来,扫号,主播继续免费帮你们上分。”
退出系统的最后一秒左上角3666的豆子刚好归零。
【………】
“嗯?”池恒疑惑歪头:“扫啊?”
左下角露出的一撮发丝跟着动了动。
【………】
【狙击队还缺人吗,怎么报名?】
【这又是谁的号,谁又在屏幕前哭】
池恒叹了口气,刷新二维码:“别的直播间不是秒登吗?怎么我的不一样?朋友们,你们真的让我很没面子。”
直播间依旧省略号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