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容置疑的掌控,精准地、冷酷地扣住了文件夹的另一端边缘!

    冰冷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死死攥着文件夹边缘的手!

    那一瞬间的触碰,如同高压电流!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剧烈的颤抖甚至停顿了一瞬!他的手指……冰冷!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这触碰,比门外林国栋的殴打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颤栗!

    这份冰冷,彻底摧毁了她残存的意志力。

    她紧抱着文件夹的力气,在那一瞬间被这冰冷的接触和深沉的绝望彻底瓦解。

    文件夹,那份染血的、承载着她卑微爱恋和巨大秘密的蓝色文件夹,轻而易举地被江临从她如同铁钳般却又在瞬间脱力的双臂间抽离!

    “呃……”一声短促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抽泣从喉咙深处溢出。

    林晚眼睁睁地看着那份“证明”,那份她拼死守护的堡垒,离开了她的怀抱。

    文件夹被江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拿在手中。深蓝色的外壳,沾着污泥和她的血指印,在他干净得不染尘埃的指尖映衬下,显得如此刺眼、肮脏、卑微不堪。

    他垂眸。

    目光落在文件夹上,精准地落在那层透明的、因粗暴塞入而布满褶皱的塑料插槽上——里面,那份染着暗红血污的报告单,那个“阳性(+)”的符号,“林晚”的名字,被扭曲地、模糊地禁锢着。

    他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一瞬。

    林晚的心脏,在他视线定格的那一秒,彻底停止了跳动!然后,是疯狂而无序的撞击!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冰冷地退潮,留下极致的恐惧和羞耻的虚空!

    他看到了!

    他一定看到了!

    那份报告单!那个结果!那个连接着他们之间“意外”的、此刻在她看来如此不堪的证明!

    他会怎么想?

    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后面,此刻翻涌着的是什么?

    是彻底确认后的冰冷厌弃?是将要被这种肮脏麻烦缠身的怒火?还是……终于彻底将她定义为“处心积虑”、“妄图攀附”的证据?

    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海啸,彻底将她吞没!她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彻底瘫软下去,蜷缩在肮脏的墙角,像被抽掉了脊柱的软体动物。额头无力地抵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沾满了污泥和血渍。

    泪水无声地汹涌,冲刷着地面的污秽。不是因为身体的伤痛,甚至不是因为失去文件夹本身。

    而是因为,那份深埋心底、卑微又炽烈的暗恋,那份她曾小心翼翼珍藏、视若生命的光,就在刚刚,被它投射的对象,以一种最冰冷、最不容置疑的方式,亲手从她怀中抽离、审视、并……或许即将判定为垃圾。

    暗恋的祭坛,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翻。她献祭了自己所有的尊严和守护,换来的,或许只是他眼中更深的冰冷和鄙夷。

    在她几乎要溺毙在这片绝望的泥沼中时,头顶上方,传来了江临的声音。

    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全局的冰冷质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指令和背景音:

    “人,我带走。”

    “现场,处理干净。”

    死寂。

    空气凝固得如同一整块铅灰色的冰。

    只有林晚自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破碎的呼吸声,和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冲破皮肉的闷响。

    “人,我带走。”

    “现场,处理干净。”

    江临那两句冰冷、平稳、毫无起伏,却带着绝对掌控力的话语,如同两把精准的手术刀,划破了现场的混乱,也彻底宣告了林晚的归属权——她是他的“麻烦”,由他亲自处置。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反抗这个宣判。

    怀里的文件夹被抽离的瞬间,如同灵魂被剥离了一半。她瘫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额头抵着沾满血污泥水的粗糙水泥地,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细微痉挛,是剧痛,更是被彻底剥夺了所有屏障后的赤裸与空洞。泪水无声地淌过脸颊,混合着血污,留下冰冷粘腻的痕迹。

    脚步声再次响起,沉稳地靠近。

    不是警察,是江临。

    他俯下身。

    一只手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效率,穿过了她蜷缩的身体下方,精准地托住了她的腰背。

    另一只手臂,则揽住了她的膝弯。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温情可言,更像是在搬运一件必须处理的、沾染了麻烦的物品。手臂触碰到的,是她身上被血水浸透、冰冷黏腻的衣料,以及衣料下滚烫、肿胀的伤口。

    “呃……”剧痛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破碎的抽气,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抗拒。

    然而,江临的动作毫无停顿。

    他双臂稳稳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从冰冷肮脏的地面抬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