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粗圆,塞下一个瘦小的江眠足够了。
江眠匍匐往前爬,两三米的距离硬是用尽这辈子的力气。
有惊无险,江眠把自己塞进来了,树干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黏糊糊的糊了江眠全身,头发更是黏在脸上撕不开。
外面传来走动的声音,江眠绷着一根弦。
声音越来越近,就在江眠憋到极限时,树干动了起来,整个人顺着树干的运动的轨迹被翻了个面,地上石子挡路,江眠的头悬空晃动,哐一下,磕在木板上,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江眠想着,她这是滚起来了吧,玛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眠头胀痛的醒来,还是晚上,她还是塞在树干里,外面安静下来。
江眠完全不觉得自己安全了,因为脚底下有东西在挤她,软软的。
江眠恶心的头皮发麻,慌忙往前爬,刚爬出来半截身子,头顶撞到个毛茸茸的东西,那东西动了动,舔了她的头发一口。
借着月光,江眠看的清楚,她现在是在一个树洞里面,舔她的是一头小熊,真的很小,比她的头大不了多少,圆眼睛圆耳朵圆身子,蜷起来就是个球。
江眠还没搞清楚状况,小熊就迫不及待的舔她的脸,江眠不敢挥开,试探的抱住小熊,由着她舔自己。
江眠抱着熊在树洞里探查情况,大熊不知道去哪了,徒留两只幼崽在洞里,一只她抱着,另一只钻在大熊推回来的树干里吃黑色的粘液。
那树干里的东西估计是熊的食物,才会被推回来。
江眠想跑,探出头到树洞外面。
深绿的藤蔓长成一张大网罩在树洞门口,手腕粗的藤上全都是一寸长的尖刺,也就皮糙肉厚的大熊不怕这东西了。
江眠试着用灵力打上去,就掉下来两根刺。
逃跑失败,只能另想办法了。
江眠收好刺,摸了摸怀里还在舔的小熊,心里有了主意。
震天的熊咆响彻天空,江眠躲在黑暗角落里,紧张的半张脸发麻。
厚重的熊掌撕开藤蔓大网,两只小熊就睡在树洞口,大熊上前查看,迈入藤网的一瞬间,银蓝色的六角阵法以小熊为中心亮来,大熊还来不及反应,六个阵角处分别吹来夹杂着黄粉的风。
大熊猛吸一口气,却迟疑的吼不出来。
就是现在!
江眠腿上贴着林沐锦给的疾行符,快速朝着藤蔓撕裂的口子冲去。
藤蔓在被破环后就立刻迅速生长,得亏大熊体型够大才给江眠跑出去的机会。
尖刺还是划伤江眠的小腿,她故不得疼,拼命往外面跑,大熊的声音断断续续。
妖兽实力分为十阶,实力从一到十依次增强,十阶以上比肩元婴期修士,就用人类的修炼等级划分。
江眠灵力不够,画不出困住这种三阶大熊的阵法,只能画个最低级的缚灵阵,把迷晕的小熊放在中央吸引注意,在阵角加设风阵,二十朵迷幻花用的就剩一朵,不信还困不住它两息的时间。
跑到疾行符失效,江眠才敢确保安全,寻了一处山洞服药调息。
说来奇怪,心口的契一直没痛过,是秦封亦在向她靠近吗?
管不了这么多了,先保命要紧。
与此同时,林沐锦和秦封亦等五人都聚在一起,刚结束了一场围剿,庞大的三阶赤炼兽倒在旁边。
杀这种等级的凶兽对五人来说不算难事,打扮张扬的十七岁少年掸掸衣袖的灰,皱眉问秦封亦:“你不是说她在这吗?人呢?别又是白跑一趟?”
五人在天黑前就凑齐了,本想一起去寻江眠,结果除了秦封亦能隐约感受,其他人都感应不到江眠的位置。
接连换了三个位置,灭了四头低阶妖兽,天亮打到天黑都没见到人影。
“很奇怪,我们一到这里,感应就断开,现在她在一百里外。”秦封亦脸色难看,手里持一把通体缠着黑布的长剑,妖兽血在剑锋处汇集低落。
“一百里外,你莫不是诓我们,我们来这不过半个时辰,她又不能御剑,莫不是长了翅膀,跑这么快。”楚程怀疑道。
“她只要移动我便感应不到,现在她才刚停下来。”
楚程还是不信。
林沐锦上前解释:“我给了她疾行符,她应当是遇到危险了。”
时情和另一个摆弄符纸的男人站在一旁,闻言担忧道:“那我不会见不到小狐狸了吧?”
林沐锦摇头不语,是她没把江眠身上的契结好,她又这么弱,恐怕很快就要捏碎令牌出局。
路远舟收好符纸,木着一张脸上前说道:“现在不是能感应到吗?继续追过去好了,反正都是去中心的路。
几人没反对,忧心忡忡的赶路。
黑夜下,起伏的山脉像是分割戏台的幕布,秦封亦在山的这边两三结伴,江眠在山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