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毫厘之间!
拾伍双臂如灵蛇出洞,绳索脱落,他身形暴起,直扑太后。也在同时,两侧银甲军刀锋向他劈落!
却听“叮!叮!”两声,两粒石子破空而来,精准击飞刀刃——是路卿月!
寒光再闪,一柄长枪如毒龙般刺向拾伍后心。他狼狈就地翻滚,险险避开,顺手抄起地上碎石,将周围银甲军打散。可更多兵刃已逼到身前,眼看避无可避——
嗡!
一道幽蓝光芒自路卿月掌心炸开!就听见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嚎。
那名扑近的银甲军,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化作一具枯槁干尸!所有血肉精气仿佛被无形之手瞬间抽干,只剩一副空洞的铠甲,“哐当”一声沉重地砸落在地。
邪异绝伦的幽蓝光芒,源头赫然是——
落仙石!那落仙石竟能吞噬生魂!
死寂。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缥缈之洲术法绝迹多年,眼前这诡谲骇人的一幕,对在场所有人而言,无异于噩梦降临!
“诡术!这是邪魔诡术!”太后的声音因恐惧变尖,尖利刺开空气,“给哀家拿下!碎尸万段!”
落仙石吸食生魂的惨怖景象犹在眼前,前排银甲军士卒面无人色,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趁此死寂凝滞的间隙,路卿月与拾伍交换一个眼神,挟持着翩惊鸿,身影飞身急退,瞬间没入身后那幽深莫测的神殿大门之内。
而也在这时,混乱之中,传开一声急报:
“报——!!!”
随着这声通传,英王紧随疾入,身后数位侍卫相随,面色沉凝,带来消息如平地惊雷——
“太后娘娘!”
“仙督法驾缥缈之洲,现已至宫门外!”
而在话落之后,来者三人就已缓缓而来,丝毫不给众人以喘息的时间,太后眉宇间的沉郁紧绷还未化开,而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银甲军也惊魂未定。
与之不同的,却见那为首者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仙督真非凡尘中人,虽是容颜俊美无俦,却总萦绕着难以言喻的疏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位气质温润的少年。另一侧,则是位粉衫灵动的少女,正是阮持盈。
站在最前的慕景,并无寒暄之意,只向英王微微颔首。身后的追言随即上前,声音清朗,“太后,英王殿下。仙督此行,是为长云派少主阮云瑛失踪一案。经查,其最后踪迹指向缥缈之洲。”
他掌心一翻,一枚幽蓝色的石头静静躺在那里,“此物,于少主失踪之地寻获,经仙界多方勘验,确认为羽族皇室御用之宝——落仙石。”
“落仙石”三字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
那些还垂首侍立的羽族银甲军,方才见这落仙石能吸人生魂,现在一拿出来,纷纷向后退了一步,倒吸冷气,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包括站在最前的太后,也是急促地深吸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似时在压抑着什么。
唯有英王上前一步,接过了落仙石。“不错,确是落仙石无疑。”石面冰凉,他指尖摩挲着,继而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向慕景。
“仙督明鉴,此物虽为我羽族所有,但皇室对长云少主失踪一事绝不知情。为表诚意,羽族定当倾尽全力配合仙督彻查,必给长云派与仙界一个交代。还请仙督稍安,容我等些时日。”
虽说姿态极低,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等等!”阮持盈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跳上前,对着太后和英王盈盈一礼,语速飞快,“太后娘娘,英王殿下!失踪者正是家兄,我们两人乃双生子——灵台共通。”说着,她迅速从腰间解下一枚雕刻成并蒂莲形态、温润莹白的玉佩法器,“这‘同心莲’能助我感应哥哥的位置!请让我……”
“阮姑娘,且慢。”
英王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眼神意有所指地掠过她手中的莲花玉佩,“姑娘救兄心切,本王理解。然缥缈之洲术法禁制。这等法器在此恐怕……难以奏效。”他轻轻摇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啊?可是……”阮持盈小脸一垮,满眼失望与不信。
英王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况且,仙督,阮姑娘,实不相瞒。缥缈之洲近日颇不太平,有诡异黑气作祟,已致多人失踪。经查,其手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慕景淡漠的脸,一字一句道,“疑似诡术重现!”
他如愿地捕捉到了慕景眉间那丝几乎不可察的微动,紧接着又抛下惊雷,“更令人忧心的是,就在今日——我族羽皇陛下,亦遭劫持失踪!本王推测,陛下失踪,与那作乱黑气,乃至仙界长云派少主失踪之事,皆有关联!”
“什么?!”阮持盈惊得杏眼圆睁,粉裙微颤,“连皇帝都敢绑?这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