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面对一只偶然遇见的漂亮猫咪,担心自己的贸然行动会惊吓到你,所以即使“想要亲近”的渴望几乎快要凝成实质,也只是站在原地不动,观察你的反应。
你们就这么互相对视了好一会。
昔涟试探性般地迈出一小步,见你还坐在秋千上,没看出什么抗拒的意思,便慢慢走到你身边,主动开始搭话。
“你好,我叫昔涟。”她露出一个柔软又甜蜜的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你站起身,手指攥紧衣摆,有点紧张——毕竟这还是你第一次跟阿加莎之外的人说话。系统不算人,更何况你们是在脑子里对话的。
而且,你并不怎么喜欢开口,长篇大论会影响你的呼吸通畅,也会让你更加疲惫。
这几个因素导致你的语言系统不太灵光,明明不是结巴,词与词之间却总是连接不起来。
“我是……赫斯珀丽娅。”
这句话的声音极轻,你怀疑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所以紧接着,你稍微放开了点嗓子,又补上一个短促的音节:“……丽娅。”
昔涟眉眼弯弯:“丽娅,好可爱的名字。”
你不由得松了口气。自己好像真的没把前一句话成功说出去,幸好补救了。
但是很快,你又陷入了新的纠结——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
好在昔涟接过了这个难题。她走到秋千的另一旁,对你眨了眨眼:“要不要我来推你?一个人荡秋千会不会有点无聊?”
你没怎么犹豫便点点头,坐回木板上。想起自己脆弱的小身板,你偏过头,昔涟见状,弯下腰,将耳朵凑到你的嘴唇旁边。
你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总是萦绕在自己身边的苦涩药味截然不同。
“请、请慢一点……”你很小声,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好哦。”昔涟也变得很小声。
秋千重新开始摇晃。推秋千的人拉住两边的麻绳,没有放手,让秋千随着自己的动作轻轻摇动。坐秋千的人渐渐变得放松,抿住的嘴唇也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原样。
昔涟的声音适时响起,你们开始有来有回的聊天——主要是昔涟来,你回。
“我住在那边……往右边看,那栋房子就是我的家。”
“我住在……”
说到这,你卡住了。家在什么方向?你没有办法准确地说出来,短暂的思考后,你决定用另一种方式回答。
“阿加莎,是我的妈妈……我住在妈妈家。”
毕竟阿加莎是村里唯一的裁缝,大家肯定都知道她。
果然,昔涟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原来你是阿加莎阿姨的女儿呀。”
阿加莎的女儿——这在村里并非是什么秘密。不少人虽然没见过你,但都知道你的存在,毕竟阿加莎经常去诊所买药,向医生询问“丽娅”的病。
她一开始没想起来,是因为“丽娅”不算什么稀奇的名字。赫斯珀丽娅倒是很独特,但阿加莎从没在外面叫过你的大名,所以昔涟才不知道“赫斯珀丽娅”原来就是“丽娅”。
——是的,昔涟其实听到了你的第一句话,但她巧妙隐藏了这一点,这样就有理由更加亲昵地称呼你。
头顶上方的太阳逐渐向西偏移,你们二人的影子被拉长,交叠在一起。昔涟实在是个很会聊天的人,不断抛出你能接住的话题,也有耐心去辨析你不甚连贯的语句,不自觉的,你和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少女聊了很久。
直到系统提示,你才惊觉现在已经逼近平时阿加莎回家的时间了。
“抱、抱歉……”你匆忙起身,“我得、回家。”
等你站稳后,昔涟放开绳子,看上去有些遗憾:“这样啊……”
“妈妈……”你担心昔涟认为自己是厌烦了和她待在一起所以才离开的——这可是你刚开的感情线,着急补充道,“我、偷偷跑出来、所以。”
话说得太快,你不自觉咳了两下,水汽漫上眼眶。
“你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呀。”见你手足无措的样子,昔涟急忙把话说开。
“只是有点可惜,我们才刚刚认识,就马上要分开了呢……”
昔涟第一次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将鬓发别在耳后,很可惜地说:“下一次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下一次……
嘴唇微张,又重新抿住。看着少女的侧脸,最终,你还是下定决心,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为了恋爱游戏。
“明天。”
你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明天,我还会、在这里。”
【为了身体着想,明天最好的选择是待在家里。】
和昔涟约定好再见面,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