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到极端的破坏力。
“老师会去找魏教授问我成绩的。”
现在老师就在他身边,杨雨生抱住双臂,对茱莉亚的案子起了兴趣。
“凶器是茱莉亚带来的,枪上只有她一个人的指纹,自杀动机是和密友决裂,事业不顺,抑郁症。节目组邀请茱莉亚,还让嘉宾自带道具,也可能是茱莉亚的要求,道具手枪和真枪从外观上分辨不出,节目组不做任何安全检查,说明已经过了一次彩排。”
“如我所料,流出的彩排视频没有问题,茱莉亚扣动扳机后,倒在椅子上再睁眼苏醒。正式节目出了问题。而且,这节目不太严谨,”
杨雨生举起手机,是茱莉亚原电影剧照。
“电影里的是转轮手枪,能从外表看出是否装配子弹,彩排以及正式播出的节目里是柯尔特M2000型手枪,不检查无法知道里面有没有子弹。主打还原经典的节目为什么要换道具?
“不止我一个人有疑问,记者采访工作人员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工作人员说,原先的那把转轮手枪道具是电影方请人定制打造,存放在电影博物馆,出借手续很麻烦,茱莉亚不愿使用同款的仿制枪,和节目组吵了起来,就自己带了一把枪。
“茱莉亚拿起枪开始表演,没有上膛的动作,只是走个过场。原电影没有茱莉亚尖叫的片段,而在彩排和正式节目里都有茱莉亚的突然尖叫,可能是导演的安排?可我觉得非常反直觉。
“如果茱莉亚死于仇家的谋杀,要么,枪在彩排后到节目正式开始之间被掉包,要么,枪一直都是装有子弹的真枪,在某个时刻被戴着手套的人上膛,去查枪的来源比较重要。”
“但是仇家为什么没在第一次彩排就下手?是在确认什么信息吗?”
莉娜转变了她漫不经心的态度,以一种专业、审视、谨慎的眼神重新打量杨雨生。
忽然,杨雨生的怀里传来暖意,秦清倒下身子依偎在他大腿上,闭上双目,睡过去了,青年手足无措,双手摇了摇他的肩膀,秦清慢慢睁眼,“嗯……?我睡着了?”
“还在聊茱莉亚吗?我挺喜欢她演的电影,”秦清向莉娜传递一个眼神,“谈论逝者的隐私可不太好,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秦清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把手交叠在膝盖上,后背贴着轮椅靠背,笑眯眯地望向杨雨生,“好困,我想回家休息了。”
这一眼让青年想起六年前的一个、某个、多个瞬间,只要他愿意就能随时回忆起具体的片段。
翻翻找找,又显得砰砰跳动的心脏犹如幻影。
人总是忽视自己时常拥有的东西。六年期间,他失去了为一个人心动的感觉。
人总是把喜欢的东西的名字刻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六年后,那块血肉再次在胸腔内鼓动、迸发、加速。
杨雨生站起来,“老师,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随心所欲。莉娜女士,多谢款待,我就先带老师回去了。”
三人乘坐电梯下了楼,秦清操控轮椅走在最前面,莉娜喊住杨雨生,“杨,稍微过来一下。”
“秦和我说,他的腿……是在A国出了车祸截掉的,失去一条腿是很大的打击,生活上也不方便。”
“杨,我有个请求,请你照顾好他,他也算是我看着成长的孩子。你的洞察力很强,说不定能够触及秦真正的内心。”
“他从学生时代就很辛苦,又要照顾患有精神病的母亲。”
杨雨生平静问道,“是这种情况吗?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莉娜说,“秦的母亲患有一种未知的精神病,或者说心理疾病,他为了寻找医治的方法才选择了如今的学科。我只知道这些,秦的自尊心很强,受了苦受了委屈也从来不会说。我希望他在最后……咳咳,这段日子能够轻松一些。”
杨雨生没有接过话题,继续反问,“最近六年里,你有在哪里见过老师吗?两位不像是隔了很久才见一面的朋友,像时不时能打声招呼的邻居,或者同事。”
杨雨生英俊漂亮的脸庞,知礼得体的教养让莉娜忘记了眼前的男人是一名警官。
一名警官为什么要待在秦清身边?
一名参加过三丘行动的警官。
杨雨生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压迫感冷峻地袭来,似是带来了永冻的极夜,他和极光的走势一样令人捉摸不透,“莉娜·沃辛顿·西丝尔伍德女士,这不是什么为难的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