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不经打啊,可别死了。”
亡灵冷笑一声,“真有意思……是我轻看你了,杨雨生。”
“知道我名字?也好,等你进急救室,也记得报上我的名字……啊,在停尸房报也没事,缉拿国际通缉犯,生死无差。亏我还相信你有苦衷,一直没提。”
他拉起亡灵被铁钉贯穿肩膀的那条手臂,用力一扯,钉子抽离了肩膀,鲜血淋漓,流了满地,血肉撕裂的声音都比亡灵的声音要响亮。
杨雨生很好奇,“你是不会感觉到痛吗?”
亡灵哈哈笑起来,狂妄得不可一世,“和你这条疯狗比起来——”杨雨生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举他起来,临近窒息,亡灵偏头吐出嘴里的污血,笑得诡谲,“你那位老师,是不是姓秦?我认识他……”
杨雨生不敢相信,慌张和恐惧漫上他的整颗心脏,似乎被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居然能在一个通缉犯嘴里听到秦清的名字,还有就职学校的名字和职称。
“你说得对,我是身不由己——我有办法能联系到你的老师!”
“!?”杨雨生震惊得松开手,短短几秒的晃神,亡灵沙哑地喊道,“伊安!!”
少年从身后袭来,杨雨生转身防守,脖子处传来一下刺痛,亡灵眼疾手快,给他注射了麻醉药物,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过度饮酒对身体果然不好。”
杨雨生咬牙切齿,“你骗我。”
亡灵笑得云淡风轻,“兵不厌诈。”
今夜,头顶的高楼俯瞰芸芸众生,骤然飘来的海雾席卷半座城市,它野心不止于停息港口,楼层的霓虹像是蒸腾了水雾的玻璃,高高悬挂在市民,游客,所有对这座城市慕名而来的人头顶上。
月光照不进小巷,自然的权柄已完全被人类的趋光性创造替代。
路灯幽幽,潮湿的水汽混着男人身上的血腥味钻入鼻腔,他孑然一身,站得挺拔,无法抑制地能嗅到其骨子里的血性和傲气。
他本质并不温柔,走进迷雾,锋利到能豁出一道口子。
重新睁开眼,杨雨生想不明白,亡灵为什么不还手。
他毫无怜惜地用最野蛮的方式拳脚相加,拥他入怀也只盘算着如何挥出下一拳。
抚上他后背的颤抖的手,温度和触感非常亲切。
躺在杂物堆血流不止,空洞的黑色双眼,似乎被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填充了什么。
铁钉深入骨髓,亡灵嘴唇颤动,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混着鲜血咽下去。
杨雨生想起来了,那是一种痛彻心扉的哀。
而后发生了很多事,他做了个梦,只是个梦,理所应当的梦。
那个人真的回来了,抱着他温柔地安抚,“没事,雨生,我在呢。”
他不记得自己如何回应他,梦里的秦清完美复刻现实里的性格,惹得杨雨生气极反笑,“又来了又来了,我们现在在做的是师生间该做的吗?”
“紧急避险。”
伴随急促的喘息声。
做了什么?不重要了,一个荒诞的梦。
与在山顶俯视这座城市的高高在上感不一样,这间房间之下就是最繁华的地段,他看得见,伸出手指,也摸得着斑斓的灯火。
一条条辉煌规整的大道,叫不上全名的地标建筑,不会考究是出自哪国建筑设计师之手。
它们凛然地站在这片土地上,是现代文明最强壮的树干,权力,财富源源不断地向它们集中。
匆忙的玻璃后看不到人,来往的身影构不成“一个人”的轮廓,它是整个体系的一部分。
落地窗边,杨雨生听见他的呜咽,“好疼。”
戴着眼罩,跪在地上,膝盖磨红,他选择触碰男人贴在玻璃上的手。
十指相扣。
男人停止了片刻的挣扎和呜咽,咬下唇承受,杨雨生贴在他耳边低语,“这风景衬你。”
抓心挠肝的渴求,手腕,脚踝,无法控制的目光,不该越过的红线。
宽容的拥抱接受了龌龊的我。
催眠,整理,记忆宫殿,再到巨大的玻璃幕墙,把人的真心照个通透。
“每当我与你共处一室,我都会不自觉锁上门,焦虑而迫切地等着你发现……我连你抱着的猫咪都无比嫉妒。”
其实,其实,无数个其实,掩盖在我的伪装之下。
是否催动今晚梦中的你,与我一并带上混乱的假面,寒暄几句,虚与委蛇,察言观色。
“我揭露的是真心,我害怕你的真心,我害怕亲密之后是疏离,”他低下头,深深埋进秦清的颈窝,“你会和我说,你会充满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