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少见地失了沉稳,“什么!???”
手机恰好收到杨雨生的信息:老师,我想好要什么礼物了,请我吃一顿饭吧,餐厅你定。
女士一把给他从扶梯出口扯过来,以免挡道,“看什么呢那么出神。”秦清收起手机,“没什么。”
约定好吃饭的下午,杨雨生在图书馆待了很久,窗外的夕阳洒在书页上,指尖翻动,似乎有阳光烘出的暖意,思绪回到案发那天下午,那家餐厅,那个人。
他不打算赴约,连叛逆也要从“不听话”开始,他承认自己是个喜欢闹别扭的小孩了。
用这次的爽约,把之前发生的种种一笔勾销。
约定的时间是五点半,还有两个小时。
那句不明意思的法语至今萦绕在心,难言的冲动,杨雨生心想,学一种已知的语言,它早就躺在词典里供人探访,被无数人解析,释义。
一个人内心的话语,比它简短,却比它复杂,他想要知道,发音拗口,拼写困难,他还是想要知道,是怎样的评价?
他搜集来图书馆所有和法语有关的书,男人的发音标准,一遍又一遍回荡在他的记忆宫殿里。
“我最喜欢的学生。”
或许他得解剖数万次自己的心脏,才能可悲地寻出一次告诉他“勇敢点”的跳动。
他不知道,那一次不可思议的跳动,持续了一辈子。
杨雨生看了眼时间,七点半了,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图书馆,戴好头盔坐上摩托,风驰电掣,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路绿灯。
来到赴约的商业广场,头盔都没来得及摘,掀了眼前的头盔面罩,满大街找那个身影,他迟到了两个半小时,老师是个守时的人,不可能等他等那么久。
他连给他发条消息、打个电话的胆子也没有,没有正当理由的失约,杨雨生懊悔地停驻在原地,像一条贪玩跑出去,回头发现主人不见了的小狗,落魄又可怜。
有人在他身后喊他,杨雨生悲伤得啥也听不见,那人见他没反应,心想认错了人,走进奶茶店买了两杯杨枝甘露,越看杨雨生越眼熟,可是人戴着头盔,在奶茶店门口远远地又喊了一声,“雨生?”
杨雨生后知后觉回头,秦清穿着黑色大衣站在奶茶店门口,眼里带着惊喜,“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去买了奶茶——诶!”
小狗又哭又笑,“是老师啊!!!!”
杨雨生大步大步飞奔过去扑进秦清怀里,但是小狗对自己的实际体型心里没数,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秦清眼里就是狂躁头盔人虎视眈眈地扑过来,气势上吓了他一跳,他瞬间张开双臂接住杨雨生,“怎么了?跑过来没绊着吧——”
“咚!”
头盔对秦清的额头打出了暴击伤害,眼前一黑,他感知到自己是躺着,醒来时正接受着奶茶店里其他顾客的注目礼,还有哭红了眼,嚷嚷着“对不起!老师你不要有事啊!”的学生。
一袋冰块敷在额头,秦清有点头晕目眩,他从杨雨生的腿上坐起来,“我刚买的东西呢?”他喝了口杨枝甘露,甜味让人回忆起往事,“我读书那会儿还只有碗装,现在的杯装喝起来更方便了。”
“老师,你没伤到脑袋吧?”
“这家的杨枝甘露很不错,我和朋友经常喝。”
“周四下午四点二十五分和你在一起逛街的朋友吗?”
秦清:“???”
杨雨生解释,“那天我和我妈在附近。”
“什——!?”秦清目瞪口呆,握着的奶茶都险些掉了,“令堂……会来这里逛街吗?”
秦清带他走进预约的餐厅,拿出蓝牙耳机,给杨雨生戴上一个,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前奏和歌声。
杨雨生:“??!”
秦清一只手捂着下半张脸,耳朵隐隐约约红了,“我……我其实是容希女士的粉丝……”
杨雨生问,“只有我知道吗?”
秦清回答,“嗯……我的学生里只有你知道。”
杨雨生意识到,自己拿捏住了是否能被称作把柄的东西,接着问,“你是因为我妈妈,才对我那么照顾吗?”
秦清摇摇头,“先是在网络论坛上回答你的疑问,之后魏教授来问我能不能给你一些课外指导,你很出色……”
“你对我做了背景调查?”
“……”秦清表面毫无波澜,心里暗想,这孩子今天怎么咄咄逼人的,“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
杨雨生又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老师,你和你女朋友是什么地下恋情吗?瞒得也太好了。”
秦清微微皱眉,“我没必要和别人解释,这是我的隐私。”
杨雨生小手一摊,故作叹气,“是是是,我是别人。”
秦清喝一口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