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尖的孟佑亭汇报发现,“你手机亮了,有人给你发消息,我去什么东西!这个备注也太肉麻了!谁啊?”
他收好手机,搂着被子啥也不想听,今天打扫现场也累得不行,放松下来很快就入睡,半夜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躺在宽敞的大床上,窗外的洁白月光静静坠入他怀里,他收紧双臂将月光锁住。
呼吸,绵长的呼气吸气,月亮怎么可能会呼吸,抱起来不算软,缩进他怀里还有点重量,一种心定的安稳,杨雨生情不自禁捧上男人的脸,吻上去。男人环住他的腰,迎合这个青涩冲动的吻,突破所有安全距离。
男人轻松从亲吻中抽身,用讲课的语调说道,“对于人类而言,月亮和宇宙一样永不消逝。”
杨雨生被亲得直喘气,脸颊染上情动的粉红,直白道,“我的月亮和宇宙都是你,寿命为期,永不变心。”
“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的真心话?”秦清躺在他身下,手指搭在领带上,只是松了松,杨雨生无法克制地又吻上去,捏着秦清的下巴,手掌按着后脑勺,暴力地掠夺,像是一场战役进入白热化阶段,不死不休。
杨雨生握住他的手,月亮在他掌心升起落下,辉光倾洒在两人的躯体上,他俯下身去探索月光的领域,偷偷地窥视隐秘的边界线,曲线的美在男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都一样美好,似烟火绽放,似水波涟漪,浅尝不一定辄止,知味才有回味。
唯一尖锐的可能就只有他的心,心跳,心电图。
秦清那句轻飘飘的“过来。”摧毁了杨雨生的理智,取而代之的是沉重阴暗的占有欲,用什么办法都好,将月光撕开,蹂躏,摧毁在掌心,封锁在身下。
此刻掌控潮起潮落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月亮,是他杨雨生,只能是他。青年疯狂地向男人索求,敬仰,师恩,爱慕,无时无刻的接触,从容面具下的真实。
青年发疯般的动作抵不过那人温柔包容的一吻,颠倒众生。杨雨生想,自己的神智在见到他的那刻起,完完全全被他纳入掌中。
身体的实感抵不过灵魂上飘来的一根羽毛,管它是什么领域的四两拨千斤,杨雨生乐意、愿意臣服于这个人,沉沦,沉沦,沉沦下去。
与谁一起沉沦?
无人。
杨雨生猛然惊醒,后半夜的天空微微泛白,他忐忑地掀开被子和睡裤,决定先起来洗个冷水澡。洗完澡他还是浑身轻飘飘的,像在做梦,躺回床上熬时间,再起身换衣服去上课。
上课下课,最近的天气都不错,配一罐咖啡提神醒脑效果更好,杨雨生蹲在教学楼外某个拐角的自动售卖机前发呆,想着今天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身旁走来一个人,杨雨生瞄了一眼,白袜运动鞋,看裤脚是偏休闲的宽松款式,可能是其他同学来买饮料,他没作声,打算等同学先开口自己再起来。
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手法极为上道熟练,揉得杨雨生不自觉发出小狗似的哼唧声。
那人轻笑,惹毛了心情本就低落的杨雨生,他想要站起来教训下没有边界感的路人,那人给他摁回去,悠悠道,“我买瓶水。你知道魏琦教授的办公室在哪吗?”
“?”
这个声音一出,杨雨生的怒气瞬间消了,他抬头,那人戴着黑色鸭舌帽,一身干净利落的日常便装,不仔细看还真会误认成学生,他本来就很年轻,27岁,意气风发,年少有为,只是和青年差的8岁太过遥远。
“老师?”
秦清接过杨雨生递来的水,“在外面可以不用喊我老师,把我喊老了。”
“好的老师。”
“也就差个8岁,你就跟我朋友一样喊我秦清哥。”
“好的老师。”
“……”
“好的老师。”
“你有什么心事吗?”
完全是出于喊完热血沸腾的心声后第二天回过神来意识到有多蠢并且还做了心声呐喊对象的春梦,然后那个带给他苦恼的人还一脸淡定地出现在眼前。
尴尬啊!!!
“没有。我给您带路。”杨雨生想起就是魏教授跟他推荐的秦清老师。来不及细想,秦清看见了有意思的东西,喊住他,“今个天气好,一起拍个照片吧?”
杨雨生木讷地走过去,比了个常见的剪刀手,秦清把拍好的照片发给他,问他怎么样,他点点头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往魏教授办公室带路,口渴喝一口咖啡,好苦。
“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和学生拍照,”秦清淡然地抿了口水,“和你有过很多第一次呢。”
杨雨生一口咖啡喷出来,心里更苦。
到办公室门口,杨雨生弱弱地说,“就是这儿。我先走了。”然后快速转身离开,秦清摘下鸭舌帽,“你下午有空吗?”
杨雨生拼命告诉自己一定要说“没有”,到了嘴边“没有”也变成了“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