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懂事
容的样子,让我……”杨雨生幽怨道,“让我很嫉妒。”

    “爱哭鬼终于肯说真心话了,”秦清没有回头,握着他骤然变倔的手就能知道杨雨生更加生气了,忍不住逗弄小狗的心,笑出来,“难道不是吗?”

    杨雨生哭过的眼角被冷风一刮红得更厉害,整个人变成了水族馆的金鱼,往前走了一大步,和男人并肩而行,“那你也教教我呗。”

    秦清望着前方的路,风吹得大衣衣角翻飞,“内心有坚信不疑,义无反顾的道路。”

    杨雨生捕捉到男人一瞬间的气质变化,在一条遍布荆棘的远征之路上,踽踽独行,一身孤勇。广场石碑前那一抹红色划过脑海,他和她的孤傲是一种经年累月的共鸣,一致的频率、步伐、姿态,宛若互为半身。

    “我所相信的——因同样的愿望,同样的痛苦而聚集起来的点点星火,终会点亮夜空,让应该幸福的人幸福起来,”

    杨雨生沉浸在话语里强大的支撑力中,没注意到秦清绝不回头和豁然解脱的后半句,低下来的声音被寒风卷走,只有说出口的人能听见,“之后,我也许就该离开了。”

    再次坐上车,秦清解释道,“你同学想和我一起来找你,他有胃病,不按时吃饭肚子会很痛,就先让他在餐馆等我们。”

    市井路边一家小餐馆,门面很旧,深夜也有很多桌食客来访,最里头的一桌菜已经上齐,独守餐桌的青年没有动筷,左顾右盼,望见人回来了,连连招手,“可算等到你们回来啦!”

    孟佑亭笑容满面,瞅见杨雨生眼睛红了,想问些什么,秦清笑着竖起食指抵在唇前,他心领神会没去问,先给杨雨生倒了一杯饮料,“大哥大哥喝可乐。”

    杨雨生快步上前一把用手臂勒住孟佑亭的脖子,拿起筷子把菜往孟佑亭嘴里塞,“吃!!!”

    给孟佑亭嘴里塞了四块叉烧半只乳鸽若干虾仁,好兄弟哀嚎“吃不下了!”,杨雨生才收手,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喝下半杯可乐,二氧化碳呛得他哭过的鼻子通了,又把剩下半杯喝完,余光望见秦清早就摘下了腕表,脱下大衣叠好放在旁边空座上,领带也脱了,卷起袖子拿公筷往清汤小火锅里夹菜,游刃有余。

    “那边有料碟,”秦清把涮好的牛肉盛到杨雨生碗里,“诶呀,给我留几块叉烧,今天他们家生意好,最后一碟了。”

    “唔唔唔——嚼嚼嚼——”孟佑亭把肉咽下去,和杨雨生说悄悄话,“秦老师的气质总感觉应该去商圈的高档餐厅,现在反而有一种亲民感。”

    杨雨生赞同,“嗯嗯嗯,他看起来很贵。”

    秦清夹起一块蜜汁叉烧放入口中,打趣道,“你们不会商量着把我卖了吧?我可打不过两个警校学生。”

    孟佑亭哈哈笑着搭上杨雨生的肩膀,“怎么可能啦,喊您一声老师,就要尊师重道嘛,”他不知道好兄弟已然尊师变质,被他一提更是汗流浃背,“老杨,秦老师很重视你,你也做点表示。”

    杨雨生默默动筷吃饭,“老师喜欢吃叉烧,你还和老师抢,真不懂事。”

    “谁硬是塞我嘴里的?你很莫名其妙诶!”孟佑亭和他扭打起来,筷子去夹他碗里的牛肉,被杨雨生的筷子拦下,“这是老师给我涮的,你滚。”

    年长者继续拿漏勺烫肉,时不时抬头看几眼打闹的俩小孩,勾唇一笑,他有一阵来得不是时候的恍惚,从眼前的氛围中打捞起少年时期的记忆。

    秦清的手一抖,手背溅了很大一片热汤,迅速红了一片,起了几个小水泡,杨雨生眼尖发现了,立即进入警戒状态,“唰”地从位置上跳起来到他身边,握着秦清被烫伤的手查看,“疼不疼?”又让老板拿来湿了冷水的毛巾,细细给他擦拭,擦着擦着更担心,杨雨生拉起秦清,“走,那边有洗手池,凉水冲一下。”

    秦清的反射弧有点长,反应过来时,眼里多了落寞,把手从水龙头下移开,“没事,我痛感很弱。”

    杨雨生认真细致地把他的手擦干,小心翼翼避开发红的地方,随口道,“老师经常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冒失失的。”

    秦清抗议一句,“我没有吧……”随后被杨雨生一句“谁冬天夜里睡屋外的?”给问得沉默,回到餐桌前,杨雨生顺势坐他旁边,拿起漏勺给秦清涮了几片肉,“接下来交给我,你别动,老实待着。”

    秦清垂眼点头,“哦,知道了。”

    手上动作不停,杨雨生兴致勃勃地和孟佑亭提起,“我跟你说啊,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刚和嫌疑人打完架,坐地上抽烟,感觉呆呆的。”

    秦清叹气,“想耍帅结果效果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