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扇门有门槛,看起来像一个笑容?它们要走去哪?”杨雨生冷汗直冒,秦清看出他状态不对,徐先生此刻也陷入了某种状态,一听见杨雨生提起门的事,格外积极地倾听。
“杨雨生,”秦清声音不大,杨雨生微微偏头,那扇虚幻的门有特殊的魔力,牢牢吸引着能够看见它的人,秦清接着说,“昨天晚上我很清醒,睡在外头是因为我有想不通的事,和你有关。”
青年短促地“欸?”了一声,猛地转头看向秦清,双眼恢复清澈,“欸——?????”
见学生清醒过来,秦清对徐先生冷冷道,“跨过那道门槛,你就能鹏程万里吗?”
徐先生肯定地点头,一笑露出森森白齿,“将来还得多仰仗秦先生。”
杨雨生简直要化身世界名画《呐喊》,极强的自制力愣是把表情管理住了,秦清的手指点了点手腕上的腕表,意思是: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可问,就问问时间。
杨雨生深深吸了一口气,询问徐先生他案发前后的时间里人在哪,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徐先生的回答相当简洁,无非是“没有”“不知道”,态度诚恳迫切,简直把“我有充分的作案时间”“我是嫌疑人”几个字写脸上。
离开前,杨雨生瞥见柜子里的一张照片,徐先生和合伙人的合影,他在报纸上见到过,下意识说出了合伙人的名字,他身后的徐先生步履一怔,迅速扭头用冰冷,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钉住杨雨生,阴狠恐怖,似乎说出那名字的人都该死。
秦清身姿挺拔走在前头,身后停顿的脚步声就像乐谱中的不和谐音,他侧过身回望,徐先生又挤出讨好的笑脸,和整幢别墅的气质同样诡异。
再次经过花圃,已是正午,阳光很好,被一分为二的蚯蚓倏忽之间一端残体扭动起来,在杨雨生的注视下钻进土壤。
徐先生站在别墅门口的屋檐下,阳光有多好,阴影之下他的表情就有多难读懂,和他们挥手告别,“冬天晴朗的时候,特别是中午,很适合登山。”
让人不寒而栗。
杨雨生循着秦清的身影,高大男人走得很稳健,光是看着就能给予他安心的力量,带领他从恐惧中脱身。
他很想问关于他的那件事是什么,离车还有几步路,眼前的男人突然像一脚踩空般往前倒下。
“老师!”杨雨生立刻拔腿冲上去扶住他,接触秦清皮肤的瞬间被烫得缩了缩手,后知后觉,“老师!!你发烧还喝酒!!”
干脆利落把人搬进副驾驶,杨雨生麻溜钻进主驾驶开往最近的医院,秦清烧得不轻,双手捂着脸深呼吸,“哎……”
又是因为自己,害得老师病情加重。杨雨生心想,什么想不通的事,老师为了让他清醒过来的假说辞罢了。又是因为那扇门,他还不够勇敢,不够理智,不够成熟,不够……他又拖老师后腿了。
胸口发闷,锁骨下方攥着发麻的酸意,杨雨生抿着唇,这第二步迈出得并不出彩,狼狈,非常狼狈,收获的只有胡乱的揣测,近乎折磨的反思会不会能有更多经验?
无论是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杨雨生咬紧下唇,萌动的情感或许在开端就该掐灭,种子已然种下,吮着他的血肉发芽,喜欢,还是好喜欢,放下,还是放不下。手指一收握紧方向盘,接着扬头爽朗一笑,“昨天晚上喝醉酒的老师真的好搞笑,我以后绝对不要喝酒。”
秦清闷闷地问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杨雨生假装随口道,“我照顾酒鬼呗。”
“我要对我说过的话负责……老师给学生兜底天经地义。”
“哈哈哈,老师也要对我负责哦!”
杨雨生干笑两声,随后蓦地沉默,行驶途中错过了一个绿灯,他呆愣地对红灯行注目礼,方向盘握得更紧,用力到手背上突起青筋,指节颤抖,身体慢慢伏在方向盘上,眼泪啪嗒啪嗒落下,他庆幸自己还有道歉的勇气,“对不起,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宽大的手掌覆上他的脑袋,带着难以忽视的体温,搭上去是有气无力的,最后像是为了鼓舞他而用力揉了揉。
秦清勉强睁开眼,轻轻道,“你没有搞砸,这第二步刚刚好,已经出乎我意料了。”
“是出于最坏打算吗?”
“你做得很好,问得很好。是我没能及时察觉你的状态,”杨雨生发顶的触感很好,软软的,秦清多揉了几下,“谁来看见那扇门都得做噩梦。”
“老师也会吗?”
“我习惯了。”
杨雨生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秦清递来纸巾,手掌搭在青年肩膀上,“你才多大,有胆子面对面和命案嫌疑人交谈审问……你没有搞砸……才没搞砸……”他烧得意识不清,重复着最后那几句话,“你没搞砸……”
秦清躺在病床上打点滴也在喃喃这句话,杨雨生守在他床前,在陪护房眯了会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