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的回响
    “嗯,晚安。”笑笑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云巅村孩子们的情况——小军娃作文写得好但字迹潦草,需要多练硬笔;小丫头胆子小,上课不敢发言,要多鼓励;还有几个孩子基础薄弱,节后得抽时间补课。她翻看着笔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些琐碎的细节,都是她这一个月最珍贵的回忆。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云巅村支教组的聊天群。里面全是李昂和王雅雯发的大理旅游照,小军娃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奶声奶气地问:“笑笑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陈队长说等你回来,带我们去看漫山的野菊,还说要教我们写野菊的作文!”

    笑笑看着语音条,眼眶有些发热。她手指滑动着,目光不自觉地寻找着什么,却没看到陈默的身影。他从不发朋友圈,也很少在群里说话,像一座沉默的山,只在孩子们的只言片语里,偶尔露出一点痕迹。

    她忽然想起那个牛皮纸袋,连忙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两罐包装朴素的秋茶,罐子里还放着一张纸条,是阿依奶奶歪歪扭扭的字迹:“笑笑老师,茶好喝,等你回来教阿依写作文,写山里的茶。”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拿起手机,想给陈默发个信息,问问直播卖茶的情况,问问孩子们有没有乖乖听话,可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打出一句“阿依奶奶的茶很好喝,祝大家国庆快乐”,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发出去。

    【才认识一个月,这么主动会不会太刻意?】

    【他可能只是把我当成普通同事,没必要过多打扰。】

    辗转反侧到后半夜,笑笑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她回到了云巅村的教室,孩子们坐得整整齐齐,她站在讲台上讲《西游记》,陈默坐在教室后排,静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忽然,下课铃响了,孩子们围过来,拉着她的手说要去看野菊,陈默走在最后面,递给她一瓶温水,低声说:“慢点走,路滑。”

    梦醒时,天已经亮了。笑笑坐在床上,心里满是怅然——原来,仅仅一个月,她对那片山野、对那个人的牵挂,就已深入骨髓。

    第二天中午,爸妈如约而来。餐桌上,妈妈不停地给她夹菜,絮絮叨叨地问着山里的情况,怕她吃不好住不好,爸爸则坐在一旁,看似沉默,却时不时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关切。

    “笑笑,山里的日子苦,委屈你了。”妈妈叹了口气,“不过你能坚持支教,我们都为你骄傲。才去一个月,就跟孩子们处得这么好,真是个负责任的老师。对了,你和顾言的事,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等你支教结束,就把婚礼办了,怎么样?”

    【女儿有爱心,有担当,可也得有个安稳的归宿。支教是好事,但不能耽误终身大事。】

    “是啊,笑笑。”爸爸点点头,“顾言这孩子靠谱,对你也真心,你们在一起,我们很放心。国庆假期好好玩玩,别想太多工作上的事。”

    【只要她幸福就好,支教是体验生活,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的。】

    顾言坐在一旁,笑着说:“爸妈放心,我会等她支教结束的。这段时间,我会常去山里看她,给她和孩子们带些文具和书籍。”

    【才一个月而已,她对山里的感情或许只是新鲜感。我能做的,就是支持她的选择,等她新鲜感过去,自然会回到我身边。】

    所有人都在为她规划着“幸福”的未来,可这份幸福,却让她感到一丝迷茫。她看着眼前熟悉的家人、熟悉的饭菜、熟悉的家,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穿梭在两个世界的旅人——一个是霓虹闪烁、安稳舒适的都市,一个是云雾缭绕、充满烟火气的山野;一个有她熟悉的亲人朋友,一个有让她心动的人和事。

    “爸妈,婚礼的事,能不能等我支教结束再说?”笑笑鼓起勇气说,“我现在只想好好教孩子们,不想分心。”

    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妈不催你。但你自己要想清楚,顾言是个好归宿,别错过了。”

    【她心里肯定有想法,才去一个月,或许还没适应,等支教结束,慢慢就想通了。】

    顾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释然,心里的念头清晰传来:【只要她不拒绝,我就有机会。】

    午饭过后,笑笑独自回到房间。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却想着云巅村的炊烟、山间的雾气、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还有陈默沉默的背影。

    霓虹闪烁的都市,是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家,却再也不是能让她完全安心的归宿。远山的回响,在她心里越来越清晰——仅仅一个月,那些在山间扎下的根须,那些与孩子们、与陈默之间的羁绊,早已深深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割舍。

    她知道,这场关于爱与选择的拉扯,不会因为假期结束而停止。节后回到山里,她或许会面对更多的心动与挣扎;而支教结束后,她终将做出最终的决定——是回到既定的轨道,还是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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