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清晰。也许,她那些“花里胡哨”的上海经验在这里水土不服,但她可以换一种方式。不是直接灌输知识,而是让知识和他们的生活、和他们看得见的“经济利益”产生联系?
当她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时,中心小学已经到了。
教研活动本身,反而让笑笑觉得有些隔靴搔痒。台上的老师讲着标准的流程、精美的课件制作,下面的老师认真记录。这一切规范、有序,却让刚刚经历过山路颠簸和阿杰事件的她,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这里的“教育”,和云巅村泥土教室里的“教育”,仿佛是存在于两个平行世界的事物。
活动结束后,她心事重重地走出中心校门,看到陈默已经在摩托车边等着了,正和门口保安闲闲地抽着烟。
回程的路上,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暖橙。笑笑抱着布袋,依旧沉默,但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带着一种沉静的思考。
快到村口时,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陈队长,谢谢你。”
陈默似乎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阿杰,”笑笑顿了顿,补充道,“也谢谢你的……‘山路经济学’。”
陈默嗤笑一声,没回头:“少来这套文绉绉的。坐稳,最后一段了。”
摩托车加速,冲过最后一个土坡,云巅村熟悉的屋舍和袅袅炊烟再次出现在眼前。这一次,笑笑看着这片土地,心里不再是疏离和忐忑,而是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她知道,她带来的可能不是现成的答案,而是一颗需要在这片特殊土壤里,重新寻找生长方式的种子。而第一步,或许就是让课堂,和那“三十块钱”以及“妹妹的新鞋”,产生一点切实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