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咀嚼起来,眼睛也睁开了,眸子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意外和惊喜。
“怎么样?香吧?”翠花婶得意地问。
笑笑用力点头,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由衷赞道:“嗯!好香!真的好吃!”这话倒有七八分是真心的。
“哈哈,我就说嘛!再来一条!”翠花婶高兴得眉飞色舞,又给她拈了几条。
这回笑笑坦然了许多,细细品尝起来,越吃越觉得这原始的风味别有洞天。
她正吃得专注,身旁一直沉默看戏的陈默,忽然倾身过来,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笑笑浑身一僵,心跳漏了半拍,捏着半条虫子的手顿在半空。
却听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那股子熟悉的、让人牙痒痒的调侃语气,慢悠悠地道:
“张老师,你这‘就义’般的表情管理……做得不太到位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逼你吃的是断头饭呢。”
“……”
笑笑只觉得一股热血“嗡”一下冲上头顶,方才那点因为发现美食而带来的旖旎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她猛地转过头,瞪向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对方却已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子,夹了一筷子腊肉,吃得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陈默!你这个人真是……真是讨厌死了!】内心的弹幕疯狂刷屏,可她面上还得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毕竟全桌人都看着呢。她只能狠狠地、用眼神传达着自己的愤怒,然后把手里的半条虫子当做陈默,用力地、泄愤似的嚼了嚼。
嗯,酥脆喷香,确实好吃。
这边疆的日子,看来是真要在这家伙无休止的“毒舌”和自己不断被打破又重建的认知中,轰轰烈烈地过下去了。只是这“真香”的滋味,倒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