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姬,你有客人了哦。”
绿姬擦拭花瓶的手一顿,窗外花街正华灯初上,外面的喧嚣涌入耳中,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千年之后。
她抬起头,眉头蹙起:“这跟我们开始说好的不一样。”
“你有这等姿色进了花楼,就别想着出去。”妈妈桑俯下身,掐住绿姬下颌,“乖乖陪客挣个赎身钱吧。”
*
面对妈妈桑的威胁,绿姬是不怎么怕的。
好友西子倒是替她哭了起来:“听说那位客人十分残暴,小绿你这么柔弱……我担心、我担心你呜呜……”
“我不会有事的。”绿姬无奈地用袖子擦掉西子的眼泪,她垂下单薄苍白的眼皮,长得纤细高挑,安抚西子时需要弯腰低头,翠绿的发丝正好被风吹起,让她像夜里的精灵般美的不真实。
西子没多久就被妈妈桑叫了出去。
眼见今晚是必须要去见那位客人了,绿姬叹了声气。
真不想把这份工作搞砸欸。
但是作为一个咒术师,沦落到她这种要去陪客的境地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嘛!
那就先去看看客人是个什么情况,毕竟夏油大人教过她,咒术师不能随意对普通人出手。
绿姬照着镜子,缓缓拿起胭脂水粉。
片刻后,镜子中出现了一个布满麻子,嘴唇猩红的大花脸。
绿姬满意地转了个圈,照着妈妈桑说的位置找过去。
今夜花街格外热闹,花楼里弯弯绕绕,绿姬端着酒盏,在一扇扇相似的障子门前徘徊。
绿姬在一间没有奇怪声音的和屋前停下。
“大人,我进来了。”绿姬刻意发出脚步声。
进去后,空气飘着浓郁的酒香。硕大的月亮挂在窗外,月光照到屏风后那一抹高大身影。
绿姬半跪在地,听到水声。
抬起头。
那人也探出半张脸出屏风。
童磨的眼睛迅速缩回屏风后,捧起一些酒泼进眼里:“抱歉了麻子小姐,你有点吓到我了呢。”
绿姬微笑:“既然大人讨厌我,何必点名叫我?”
“欸?”拉长的声调微微扬起,似是含着困惑和玩味。
隔着屏风,绿姬只能看到泡着酒浴的男人从浴桶中站起来。身形强壮修长,头可以顶到天花板,接着伸出一只冷白、肌肉线条流畅丰满的手臂越过屏风架子,拿起上面挂着的红色紧身束缚衣。
当她眨眼的瞬间,一个男人走出屏风,衣红似血、白金长发湿漉漉地垂落肩头,手持莲华鎏金铁扇。
这时,绿姬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仍然滔滔不绝:“听您对妈妈桑说是对我一见钟情,所以我特意用真面目来见您,您却连您的真面目都不愿透露,莫非是因为太难看——”
看清楚青年走出屏风,那副长相如同神明的瞬间,绿姬睁大眼,心跳猛然错拍。
“看到今日的日出了……”绿姬嘴唇微颤,刻入骨髓的称呼脱口而出,“……教主大人?”
青年歪了歪头,七彩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转非人的光泽。
绿姬感动地捂嘴,膝盖挪动着上前几步。
不会错的!
这种神秘的气质,独特的眼睛,还有檀香和莲花!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了,但如此貌美非凡,一定是她命中注定的教主大人的前世。
她擦了擦从嘴角流出的眼泪:“教主大人!我终于等到您了!您还是这么好看美丽……”
“哦?”童磨合起莲花金扇,眼睫微垂,似是认真打量起绿姬,“你是我的信徒?”
绿姬忙不迭点头:“教主大人!我叫绿姬,虽然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是我在无数个日夜里都在思念着您!您的风姿让我夜夜难忘!您的美貌照亮日本!您的人格让我的未来——”
童磨微张嘴唇,单手托腮,手指尖微叩脸颊,眼里罕见透出几分纳闷。
他竟然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痴迷于他的信徒,看她说的也不像是假话。
少女的脸很丑,翠绿的侧马尾柔柔地被她抓在手心,海蓝绿的眼睛明亮。忽略掉那张脸,青紫色的血管毕露在雪白的皮肤表面,不是打杂的女孩能拥有的肤质,难怪叫绿姬,名副其实的珍贵呀。
童磨舌尖顶了顶上颚,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
缓缓走向绿姬,微微弯腰。
“绿姬小姐,那么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呢,教会中应当没什么事需要麻烦你吧。”
绿姬正要开口,一道气愤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打断了她。
“绿姬那丫头死哪里去了!找到她之后扔柴房去!”
是妈妈桑找过来了!
怎么回事嘛!
她不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