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那些卷轴甫一入库,居然转天就有人来盗。
虽然盗贼是抓住了,速来以优雅著称的卡修斯亲王仍然震怒,直接在长老院掀了桌子。
“上次是偷防护剂,这次是盗卷轴,下次是不是就是刺杀了?血界内部都快被渗透成筛子了!”卡修斯怒道。
几人还想反驳,苏墨尘目光扫过去,淡淡道:“诸位真是一点记性不长,领地内的烂账三催四请才勉强查清,殿下网开一面不予追责,倒被当成了软柿子?”
众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谁都不敢再吱声。
他们敢和卡修斯争长短,毕竟亲王殿下还愿意听人废话,对苏墨尘却不敢如此,毕竟这位副团长可是一言不合就有要砍人的。
经历了这件事,各领地守备军被集体裁撤,全部换上审判团进驻。
卡修斯看似好说话,这番雷霆手段到底让血界上下人人自危,颇有些风声鹤唳的意思。
然而,在终于清静下来的亲王殿下的书房,正是一片岁月静好。
卡修斯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看一侧还在伏案的苏墨尘,又看了看外间在誊抄古籍的的萨拉菲尔。
萨拉菲尔作为“嫌疑人”被带回血界,按规定不得离开亲王视线。
对此他本人适应良好,铺床叠被、端茶送水、抄书整理,做得又快又好,连卡修斯花园里那些难养的皇冠贝母都在他的照料下越发生机勃勃。
虽然是各种打杂,当事人倒是丝毫不觉折辱,还做得十分开心。
用卡修斯的话说,人就暂时当个花瓶摆件吧,好歹养眼。敢起什么歪心思,放在眼皮底下也好第一时间发觉。
对此苏墨尘不置可否,亲王殿下不是小孩子,他没兴趣去管着。
因为血界内的这次换血,审判团增加了不少工作量,还有大量的人事调动,都需要他来经手。
最后一份文件签完,苏墨尘把所有资料整理好交给卡修斯。
“好了。”
卡修斯接过文件,连同自己批阅完的一并交给亲卫,眼中难掩赞赏:“苏,这招果然好用。”
原来卷轴被盗是卡修斯和苏墨尘为了试探血界内和审判团内的眼线,故意演的一场戏。
潜藏在审判团内的眼线他们已经有所猜测,只是暂时还不能完全锁定。
那人显然行事极为谨慎,始终不露破绽。
既然对方不肯漏出马脚,那就只好制造个马脚,这才有了这次卷轴被盗。
他们借此机会干脆将所有怀疑对象都安置在更易于作案的关键位置,就看鱼儿是否忍得住不上钩。
而且还能彻底清理血界,顺便也敲打了长老院里倚老卖老的那群长老们,可谓一石三鸟。
这么一忙就是一个月,终于锁定了目标。
“抓不抓?”
苏墨尘:“不抓,养一养。”
抓了一个,对方还会派新的来。不如就保持这样,反而敌明我暗,对他们更有利。
而且这个奸细他留着还有用。
卡修斯坏笑着举杯:“用你的家乡话说,英雄所见略同。”
“嗯。”
苏墨尘起身披上外套。
卡修斯忙跟着站起来:“苏,你去哪?”
“今晚的飞机,回L国。”
卡修斯顿时垮下脸,哀怨地叹了口气:“哎……这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苏墨尘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不要滥用俗语。”
“哪里滥用了?”卡修斯理直气壮地摊手,“你就说你这一个月接了他多少个通讯 ?我这不就是娘家人看着自家宝贝被拐走的心情吗?”
苏墨尘:“……”
苏墨尘:“也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词。”
卡修斯:“哪里恶心了!我偏要用,宝贝宝贝宝贝——”
苏墨尘看了一眼正在看他们这边的萨拉菲尔。
萨拉菲尔从善如流上前,捂着卡修斯的嘴,顺势将人往后带。
“唔唔!”卡修斯在他怀里挣扎,怒道:“你哪边的?!”
萨拉菲尔一脸正直:“您不是我的临时主人吗?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叫别人宝贝?”
卡修斯噎住,这又是什么神逻辑?
苏墨尘挑眉,临时主人?
卡修斯讷讷,把苏墨尘往外推:“你不是晚上的飞机吗?走吧走吧,一路顺风!”
苏墨尘摇头失笑,这还是卡修斯第一次主动催他离开。
他看了两人一眼,莫名觉得心情不错,挥挥手转身出门。
门关上,卡修斯靠在门边睨着正在收拾茶杯的萨拉菲尔。
他当初为了吓唬萨拉菲尔,故意提出奴隶契约,谁料这家伙居然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