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卡特尔看着屏幕上标满了红色错误标记的推导报告:“恐怕是的。还是一群破坏力惊人、毫无底线的小丑。”
知识上的愚昧与武力上的强大一旦结合,才是最危险的。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沉默半晌,沈奕舟长叹一口气:“不行了,我得去喝杯咖啡提提神,然后去给白局做个汇报。”
屏幕中,沈奕舟那边的实验室里室技术员们唉声叹气的嘈杂议论和收拾器材的声响。
这边,研究员们已经搬来另一个实验体准备继续解剖。
苏墨尘始终沉默着看着他们忙碌。
他们此次缴获的,恐怕还只是祭坛的众多实验体中的冰山一角,很明显更重要的实验体早已转移。
对方必然有眼线混在审判团或者特调局内,才会如此清楚他们的动向,让祭坛有时间转移。
看来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至于那个眼线,也得找出来好好利用一下。
这次虽然证实了祭坛的研究方向不可行,但也不算白费力气,至少能让审判团和特调局在接下来的对抗中不至于毫无准备。
他转身走出嘈杂的实验室,倚在廊下望着庭院出神,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手背曾经出现过沙漏标记的位置。
可以实现的。
这个冰冷的念头清晰地在脑中浮现。
祭坛的那些构想,其实是可以实现的。瓦伦汀必然也知道。
瓦伦汀“生前”不断使用时间异能,想来也是在不断试验。那个疯子对时空法则的理解,恐怕早已凌驾于常人认知之上。
仔细查看祭坛的研究资料就会发现,前期的路径虽然激进危险,但内核逻辑是严谨且有可行性的。
后期的研究却像被强行推入岔道,投入大量资源去钻营那些注定失败的死胡同。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瓦伦汀已经触摸到了那条路的边缘,甚至可能已经攥住了开启神途的钥匙。
他想独占成神的路径,自然不愿意后来者循迹而上。
他需要的不是竞争者,而是垫脚石和掩护。于是他误导了后续的研究方向,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走向疯狂与毁灭的歧途。
楚翊风跟出来,见他出神,便用指背蹭了下他冰凉的脸颊,“在想什么?”
苏墨尘睫羽微颤,抬眼看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该如何阻止一个窥得神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自我献祭的疯子。
但他无法对楚翊风言明。
经历过漫长的岁月,见惯了聚散无常,他其实不太信任长久的关系。无论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他原本都不打算坦白。
但真正坦白之后,又不可否认这种满溢的感觉确实很好很好。
可是……
这人看他被骨钉伤到都要种下替伤咒,以他们如今的关系,若是得知他将要直面的是掌控了时空异能的瓦伦汀……
苏墨尘不敢想象,楚翊风会采取怎样更不计后果的行动来保护他,这又会给对方带来怎样的危险。
这比瓦伦汀的阴谋和觊觎本身,更让他感到不安。
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楚翊风透过开着的门瞥了实验室内一眼,就拉着苏墨尘的手腕转到了楼梯拐角的阴影处。
“副团长大人。”他道。
苏墨尘看他。
楚翊风的吻落下来,非常温柔,带着安抚,像在无声地告诉他:“别担心,有我。”
苏墨尘抓着他的衣服,心想,怕的就是有你。
他那么顺从,楚翊风难免越吻越深。
苏墨尘腰身都软了,被他揽在怀里。
半晌,楚翊风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声音暗哑的在他耳边道:“副团长大人,受不住了可以推开我。”
苏墨尘:“我为什么要推开?”
楚翊风笑起来,带着胸腔震动:“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他想到很久以前楚岚的描述,本来是形容苏墨尘的画,现在却觉得用来形容他的人再合适不过。
太甜了。
楚翊风忍不住又去吻他微张的唇齿间那颗小小的牙尖。
苏墨尘抖了一下,却依然没有把人推开。
楚翊风眼神越来越暗。
要命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索性他还有点理智,在苏墨尘眼睛覆上金色时就强迫自己停下,把人揽在怀中顺着背脊,一边平复呼吸。
察觉到有气息靠近,扭头就看见了石化在廊下的达米安。楚翊风眯起眼,侧身将怀中人挡得更严实。
达米安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低下头。
大人那个角度,其实比楚队更早看见他,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