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风的反应的确在他意料之中,却又超出他预料之外 。
他料到楚翊风会关切,却没想楚翊风会直接给他种替伤咒。他在试探楚翊风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试探自己。
他曾以为心动是从仁爱医院开始,可细细追溯,或许更早。
是从寒意中惊醒发现楚翊风守在身边时?还是楚翊风把里世界的锚点放到他满是血污的手中时?还是明明见过他最狼狈的模样却仍以血相哺时?
抑或是,从最初嗅到那人血液中独特气息的那一刻起,从第一眼似曾相识起……
苏墨尘垂眸。直到今日,看见楚翊风肩头的伤口,他才理解当初对方目睹他被骨钉所伤时,为何那么气愤。
生涩的吻带着莽撞的报复意味,不温柔,尖牙却被收敛得很好。
楚翊风闷哼一声,短暂的怔愣后很快反客为主,掐着他的腰翻身把人压进沙发深处,掌心抵着他后颈,逼得血族不得不仰头。
“唔……!”
尖利的指甲探出来,在沙发上抓出裂痕,苏墨尘的呼吸彻底乱了。
楚翊风舌尖一下一下扫过他尖锐的犬齿,缱绻又暧昧。
齿尖上那点清甜到几乎勾人魂魄的气息,随着触碰在口腔中缓缓晕染开来。像一种无形的蛊惑,让他忍不住吻得越来越深。
舌尖抵着尖牙稍稍用力,一缕特殊气息随着血液沁出,悄然漫入交缠的唇齿间。
“楚……翊风!”苏墨尘喘息着偏头躲开,发丝凌乱,灰眸泛起湿漉漉的生理性水光,“你……!”
“我怎么了?”楚翊风屈指蹭过他像染了胭脂一样的眼尾,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是你先咬人的?”
苏墨尘缓缓平复着呼吸:“……你不该招惹我。”
“ 可我已经招惹了,怎么办?”
苏墨尘沉默,胸膛起伏。
楚翊风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耳语:“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每天说给你听,直到你相信为止。”
苏墨尘的呼吸微滞,半晌,终于低声道:“楚翊风,你会后悔的。”
楚翊风轻笑:“荣幸之至。”
说着,目光落在他嫣红的唇上,呼吸交融间,又是一个很深的吻。
才稍稍平息的悸动被再次挑起,苏墨尘的灰眸深处已经开始泛起红金的色泽。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达米安恭敬的声音:“大人,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苏墨尘一颤,似乎受到惊扰,而楚翊风却好像要将他彻底沉沦在这漩涡中,再也想不起其它,吻得愈发急切而炽热。
唇舌肆意纠缠,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仿佛要把这浓烈到近乎疯狂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
“唔……”苏墨尘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眼瞳灿若流金。
楚翊风无声地吻着他,却很深。
安全点的房间隔音效果极佳,但耐不住血族的听觉过于敏锐。
达米安又在门外道:“大人,您没事吧?”
声音清晰又突兀。
楚翊风不情不愿将人放开,轻轻“啧”了一声。
此时此刻,时机不对,地点也不对。
苏墨尘脸颊晕着绯色,垂着眼帘平复呼吸,明显不想这个状态出声搭理人。
见他神态,楚翊风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唇角,“我帮你回?”
苏墨尘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得到默许,楚翊风又亲了他一下,这才朝门外道:“你们大人在忙,我稍后转达他。”
达米安一怔,这个声音他认识,是特调局那位指挥官,那些人叫他楚队。
达米安心中满是疑惑,这位指挥官怎么会在大人的房间里?
他还是礼貌地回应道:“好的,楚队。”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苏墨尘抬手拭过微湿的唇瓣,鎏金色的眼眸渐渐沉淀回冷调的灰。
他起身,正欲后退整理衣服,却又被楚翊风拉住手腕,“躲什么?我来。”
灵力在指尖流转,所过之处,每一道褶皱都恢复平整。
随着衣料的窸窣声,所有情动的痕迹都被严严实实包裹进高领制服中。
苏墨尘垂下眼帘,看着对方用灵力整理衣物。审判团的制服本就附有自动清洁魔法,这种灵力用法当真奢侈,他却无意阻止。
楚翊风后退半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又把披风给他披好,扶正上面审判团的徽章:“好了。”
楚翊风也整理好衣服时,苏墨尘正要开门。
楚翊风指尖勾住他披风系带,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副团长大人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强买强卖。
苏墨尘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