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去那些鬼屋,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楚翊风没有直接回答,只道:“这枚吊坠或许可以让我们追踪到幕后之人,还枉死之人一个公道。”
周婉眉头皱得更紧:“我不是第一个?”
楚翊风点头。仁爱医院地底那邪阵,粗略一数就有近百个棺椁。
周婉倒吸一口气:“我好歹懂点皮毛才侥幸等到你们,这要是普通人……”
她不敢细想。
“尸骨无存。”楚翊风接话。
或者说,被制成活人棺,再炼成尸傀,还不如尸骨无存。
苏墨尘想到地下交手的那人,问周婉:“送你吊坠那人长什么样?”
周婉大概描述了一下,又道:“有一张小时候的合照,就在我公寓。”
那位年轻男探员闻言道:“周小姐的私人物品,已经作为证物由二队封存了。”
周婉:“……”行吧,她能说什么,好歹命捡回来了。
楚翊风点头,“发我和苏组长一份。”
“是。”
那男探员继续询问:“还记得护工为什么把你关在杂物房吗?”
周婉撇嘴,理所当然道:“还能为什么,姑奶奶不招那婆娘喜欢呗。院长也不待见我,不过有什么关系呢,自从我有了这吊坠,那些人态度全变了,连吃饭喝水都哄着我,弄得我总怀疑吃的是断头饭。”
“你什么时候离开福利院的?”
“十五六岁吧……不对,是十六岁,那天她们还帮我庆祝了生日,转天我上学之后就没回去了。”
“后来回去过吗?”
“怎么可能?”周婉嗤笑,“那种地方,回去找不痛快吗?”
苏墨尘心里想着回去查林夜的事,无意接下来的细节问询,转身往外走:“我先回了。”
楚翊风跟上他的脚步:“我送你。”
“嗯。”
苏墨尘快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
楚翊风察觉:“怎么了?”
苏墨尘抿抿唇,低声说:“你给我的案件档案里,有段录像。”
楚翊风挑眉:“那么多资料你全看了?”
“嗯。”
“昨晚没休息?”
“……”
楚翊风凑过去:“上飞机前睡太饱了?”
苏墨尘想到从Enternal Night出来被他带回酒店之后的情形,有些不自在。
“副团长大人,你脸红了。”楚翊风嗓音里有笑意。
血族哪会轻易脸红,这人分明是故意逗他。苏墨尘抬脚不轻不重地踢在他小腿上:“说正事。”
楚翊风笑意更深,装模作样弯腰去揉。
苏墨尘瞪他。
楚翊风见好就收,这才收敛起神色:“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录像。”
病房里,两位探员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搓了搓脸。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怎么让人有点脸热呢?
他们以前总听作战科同事们说,楚队为人十分严苛,这会儿看来明明很和善啊。
周婉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哇哦~这这这,这绝对有情况啊!
正想着,就见楚翊风忽然回过头来。
“有空给床上这位姑奶奶看看。”楚翊风挑出苏墨尘说的那段录像传给女探员,又瞟了周婉一眼。
“是。”
周婉:“……”
她怎么觉得这话听着不太对劲,她是不是被阴阳了?
两人从病房出来,楚翊风将苏墨尘送到医院门口。
正值四月,春风拂面。
楚翊风侧头看他:“特调局在S市有分部,那缕神识已经被范无咎他们押送过去追踪了,吊坠我得跑一趟。”他顿了顿,“你呢?”
苏墨尘正在查看星梦的演出日程,闻言将屏幕转向给他:“我准备去见见那个林夜。”
楚翊风看了看:“明晚八点,我陪你一起?”
“……”苏墨尘瞥他,“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位林同学看着就很会装乖卖巧。”楚翊风笑着凑近一些,“我们副团长大人这么正经,保不准就要被那小妖精欺负了去。”
苏墨尘看他。
“好好好,你自己去。”楚翊风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腕间的红莲咒印若隐若现。
正说着,来接苏墨尘的车已经到了,开车的是林澜。
林澜下车行礼,又和楚翊风问好。
楚翊风点点头,已经十分自然地帮苏墨尘拉开车门。
林澜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又默默收了回来。
不是,楚总怎么还抢他活干呢?他也很久没见大人了呀,也想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