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太厚,爆破会塌方,我来吧。”楚翊风说着,几个轻盈纵跃,稳稳落在洞底,抬手召出列缺剑。
长剑垂直而下,如入豆腐,直接没入青石三分。
楚翊风剑指竖于胸前,凝神虚空画阵。随着最后一道笔画落下,他低喝一声,“追踪!”
阵法瞬间迸发千百道金色流光,如灵蛇般钻入地底,向着深处疾驰而去。
“地下五十米,周婉还活着。”楚翊风睁开眼睛,眼中雷光未散。他拔出剑,对着厚厚的青石就是雷霆万钧的一击。
蓝紫色雷光自剑刃所及之处蛛网一样蔓延开去,随着咔啦啦的碎裂声,两米厚的青石如同被雷暴击中的冰层,瞬间分崩离析,石屑纷飞,烟尘弥漫。
只此一剑,竟将青石壁击穿。
不远处,范无咎微微蹙眉。
楚翊风身负冰雷双灵根,虽以雷霆之力见长,可每次毫无顾忌地催动时都会引发灵力紊乱外泄。更蹊跷的是,他的境界竟也会随之异常攀升。
如今天地灵气稀薄,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强的灵力冲击。他也只好劝楚翊风节制,也曾为他加过数道封印,楚翊风体内的雷灵根却愈发强横。
这种强行压制的憋屈感也得亏他能忍,可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
范无咎看着那片尚未散尽的雷光,心中有了不太好的猜想,难道……这人的记忆又出现缺失了?
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见楚翊风此刻灵力尚算平稳,知道他心中有数,便将已到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
漓玥的棒球帽被冲击波掀飞,迎风眯着眼睛,狐耳啪嗒乱抖。
剑修好特么凶残!
怪不得从来不见楚翊风用爆破符,一剑的事儿,还掏什么符箓!
尘烟消散之后,露出了不断倾斜向下的甬道。
原本浮现在石面上的追踪符文,飘下来凝聚成一条线,直向甬道深处而去。
楚翊风和苏墨尘对视一眼。
“有魔法气息,”苏墨尘道,“我和你一起进去。”
“好。”楚翊风颔首,列缺挥出一道弧线,雷光在地面游走,勾勒出一圈清晰的警戒线。
楚翊风:“一队、二队原地待命,三队跟我们走。”
“是。”
他转头看向黑白无常,“劳烦二位。”
“知道啦。”范无咎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朝他们挥挥手,拘魂索化作的小锁链在腕间叮当作响,“给你们当后援。”
说着,他又朝楚翊风眨眨眼,那意思,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楚翊风:“……”
楚翊风带着苏墨尘转身没入甬道。
范无咎看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啧,脸皮还是薄的啊。”
范无咎伸出一节锁链戳了戳漓玥:“小狐狸,那个血族……”
“干嘛!”不等他说完,漓玥先炸毛,“先说好我不要陪你作妖!!我可不想被雷劈或者又被施禁言术!!”
天晓得姓楚的那小气鬼,明明只是金丹期,怎么有那么强横的灵力 ?!
范无咎拖长了语调:“啊~你这态度可真让老父亲伤心。都是为父的好大儿,还是我们必安乖巧懂事。”
“诶嘿!!你养我们那几年,除了逼我修炼就是变着法儿捉弄我,你哪里像个爹了!!”漓玥说着就要撸袖子。
谢必安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认真盯着仪器上的信号反馈和实时影像。
范无咎嬉笑着侧身避开漓玥挥来的拳头,脚步一转让到谢必安身旁,收起了玩闹神色,也看向屏幕。
此时楚翊风他们已经深入地下,拐过最后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穹顶高耸如倒扣的巨碗,岩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在手电的强光下折射出幽幽的寒光。
洞穴中心,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法阵正在缓缓旋转,符纹流淌着紫黑色的光芒。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法阵周围,上百具石质棺椁呈同心圆排列,活像一处诡异的小型村落。
棺椁两人多高,一丈见方,表面刻满了符文。四个檐角嵌着碗口粗的青铜锁链,链环上挂着头骨与腐烂的经幡,随着阴风摇晃翁然作响,像怨诉又似禅唱,听不真切。
探员用鉴灵仪远远扫过去,密密麻麻的能量波动,有强有弱,看得人头皮发麻,“这、这是??”
“活人棺。”楚翊风声音冰冷:“布阵人在用不同命格的人养阵眼。”
一名探员正要上前查看,楚翊风突然横剑阻拦:“别过去!”
说着从袖中弹出一枚铜钱,铜钱落地的刹那,只听嗖的一声破空轻响,一支泛着幽蓝寒光的短箭从地面裂隙中暴射而出,叮地深深钉入上方岩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