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枚吊坠就像被吹胀的气球那样急速膨胀、鼓动!
周婉手心沁出冷汗,脑子却清醒,唯一能动的手指下意识摸向挂在腰间的小布包,摸索到了一瓶鸡冠血。
这是外婆教她的最后一道保命符。
没人知道这个总在直播间笑嘻嘻说着“老铁们双击666”的姑娘 ,其实是通灵体质。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做了鬼屋探险主播。
周婉的外婆是有名的问米婆,那些藏在童谣里的请神口诀,比乘法表更早烙进她的记忆。
自幼失怙,跟着外婆长大的她敏感又警惕,同时也有着孩童天真的希翼。
十岁那年外婆去世,福利院的铁门在她身后关闭,投资人送给的她的玻璃吊坠成了她十岁之后唯一收到过的礼物,据说是保平安的吉祥物。
周婉在拿到吊坠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吊坠内的图腾似佛而类鬼,让她不寒而栗。
每当她凝视图腾时,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她,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恶意,又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保护。
这种矛盾感让她害怕且困惑,但她还是将吊坠戴在了脖子上,希望它真的能带来了好运。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自从有了吊坠之后,一切似乎都好了起来。
凶神恶煞的护工开始对她和颜悦色,连最刻薄的院长都会摸她头说“好孩子”。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又哪来平白无故的好意?她反而愈发小心翼翼,也算平安长大。
再后来,因为成绩不好,初中肄业。索性凭借跟外婆学来的皮毛法术,她的鬼屋探险直播做得风生水起。
渐渐地,她成为了小有名气的网红主播,半年前刚和直播平台签约,未来似乎一片光明。
然而,最近她发现吊坠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它开始慢慢的有了温度,恍惚间甚至还有着心脏跳动一样的脉搏。再仔细感知,却又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它的重量也在不断增加,沉甸甸的,带着一种诡异的饱胀感,像是随时都会爆裂。
而现在,它真的要裂开了!
周婉眼睁睁看着吊坠膨胀到脸盆大小,玻璃表面浮现出血管般的纹路。
她哆嗦着掏出装着鸡冠血的小瓶子,打开全部倒在了地上,覆盖住了一小段阵纹。
她看着吊坠还在继续膨胀,眼看着那图腾快有真人大小,忍不住喉头发紧,心道,这玩意不会要开口吞人吧?
泥煤!这里可就她一个人啊!!
心跳声在空荡的医院里如擂鼓般回荡。
吊坠似乎听懂了她心思,突然加速膨胀,眨眼间已高过她头顶,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周婉:“……”
我呸,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要完蛋了吗?!
“砰——!”
吊坠猛然炸裂,黑洞洞的腔口裂开,腥风扑面而来,“啊呜”一口把她吞了进去。
“你奶唔唔!!”周婉终于能骂出声,但这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已经被包裹进了那诡异的黑洞中,很快被腔口里浓重到如有实质的血腥气熏晕了过去。
生吞活人的吊坠似乎打了个饱嗝,蠕动着开始收缩,慢慢逸散进地上的阵纹。
当缩到拳头大小时突然卡住。
地面上的一处阵纹上,赫然亮着一点朱砂色的微光。
“嘶——”
吊坠发出毒蛇般的声响,图腾上的眼睛怨毒地转动。
最终它不情不愿地闭合,“咔嗒”一声滚落在地砖上。
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照进来,除了地上那一抹鸡冠血,哪里还有什么阵法痕迹?
只有那枚吊坠,躺在医院大堂年久失修、灰扑扑的地砖之上。
——
周婉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昏暗的石室中,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也无法判断时间。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紧紧绑在窄窄的石台上,后背硌得生疼,动弹不得。
不大的石室内,四周点满了白色的蜡烛,火苗在阴风中摇曳,衬得她身下的石台活像一个阴森的祭台。
这姑娘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莽撞冲动,还浑身是刺,动不动就是泼妇骂街的做派。
实际上,她细心得很,人也机灵聪明,不然也学不来外婆那些本事。
她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的四周,一边心中祈祷,希望那枚劳什子吊坠被她成功留在了现场。
自从察觉到吊坠越来越不对劲,她就在社交平台上隐晦地留下了一些动态和文字。
那些据说是特调局的人找上门时,她也很配合,只希望他们不是装神弄鬼的草包骗子。
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