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内,短暂的安静后,比安卡轻叹一声,眉宇间流露出与她年轻面容不符的沧桑 :“哎,我原本还考虑过让她接手晨曦之家呢。”
卡修斯无所谓地耸肩,表示那位小姐心智和品行恐怕连及格线都不够。
阿尔伯特正想着怎么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毕竟他们那位目标人物方凯西好像正朝着这边过来。
就见前一秒还伤春悲秋的比安卡,下一秒就豪迈的吨、吨、吨给自己灌了一杯酒。烈酒入喉,仿佛要将那股郁气彻底浇灭。
“啊!真是气死我了!”
她说着,忽然转向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
他大脑警报瞬间拉响至最高级别!
比安卡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天知道真假!
总之就是流露着一种泫然欲泣的委屈,却理直气壮地宣布:“我有点伤心。阿尔伯特,你要安慰我!”
阿尔伯特的脸唰地一下爆红,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这巨大的情绪转折。
他手足无措的结结巴巴道:“怎、怎怎……怎么安慰?!”
他眼神慌乱地瞟向卡修斯,却在对上亲王殿下那双饶有兴味、完全事不关己的蓝眸时,吓得立刻缩了回来。
求助亲王?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至于大人?大人还在洗手间……
阿尔伯特感觉自己快要灵魂出窍了。
比安卡又是一杯酒豪爽下肚,哐当一声将空杯拍在桌面上:“殿下,这位可爱的小阿尔伯特,我就先带走了哦?”
卡修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清脆地碰撞了一下,吐出两个字:“随意。”
轰隆——!
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劈在了阿尔伯特的天灵盖上。
他被劈得头晕目眩,晕乎乎的想,带、带走?!要带去哪?!他、他、他该不会回不来了吧?!啊啊啊啊啊大人救命——!!!”
比安卡心情愉悦地带着几乎灵魂出窍、同手同脚的阿尔伯特消失在转角楼梯的阴影处。
这处卡座只剩下卡修斯一人。
酒吧鼎沸的人声与迷离的光影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在他周身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红酒杯沿,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刚刚苏说按第二条执行处罚的时候,无论是比安卡还是审判团的人,都以为应该按第四条吧?
如果不是那个艾米丽死缠烂打,苏大概根本不会揭穿她。
就像七十年前的灰石镇。
那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明明是瓦伦汀,可最终站在审判台上的却是苏墨尘。
九根银锥,一根、一根钉入筋骨。
银质对血族的侵蚀如同烈火灼烧血肉,更何况是直接钉入骨骼。
几乎从不流汗的人,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然而从始至终,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只有牙关紧咬的细微声响,让人怀疑他的牙齿会不会在下一刻崩碎。
那些长老会的老家伙们站在高台上,冷眼旁观。
他们中的许多人,原本对这个拥有东方血统的“暴君”心存轻蔑,甚至暗中抵制他进入最高层。
银锥钉骨三十日,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刑罚。
银质力量会如同跗骨之蛆,日夜不停地侵蚀血族的本源,带来无休止的灼烧与衰弱。
绝大多数受刑者撑不到期限,就会在剧痛中灰飞烟灭。
然而,三十日满,沉重的刑室大门轰然开启时,苏墨尘居然是自己从刑室里走出来的。
一步步,稳稳地踏下那冰冷的石阶。
除了脸色苍白的像一具真的尸体,他仍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审判团手握实权的副团长。
那场几乎断送性命的刑罚,仿佛只是在他冰冷的外壳上,再淬炼了一层更坚硬的寒冰。
自那之后,那些曾经冷眼旁观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忌惮,而是某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难以置信的震撼,深入骨髓的敬畏,以及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毕竟一个对自己都能下此狠手,力量又深不可测的人,对敌人又会如何?
“先生,一个人?”一个年轻男声响起。
卡修斯瞬间回神,抬眼看去。
是方凯西。
他端着酒杯,还有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眼神充满探索欲的年轻男女。
方凯西脸上挂着精心练习过的无害。:“介意我们的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