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原本精致的小礼裙已经变得破烂不堪,头发凌乱的黏在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舱门处,马克西姆正与一个少年低声交谈。逆着光,少年的轮廓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泛着兽瞳般的冷辉。
“受洗……净化……”断断续续的词句飘进林夏薇充血的耳朵。
她偷偷看过去,看见少年将一个装着银色液体的小瓶递给马克西姆,后者挑着嘴角,笑容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扭曲,让她几乎认不出这个曾经和他亲密无间的恋人。
两天的折磨让她视线有些模糊,记忆却很清晰,清晰地记得这个所谓爱人是如何用温柔陷阱将她诱入地狱。
林夏薇虽然是孤儿,成绩一直很优异,老师同学对她也很友好,大学还获得了戏剧学院的全额奖学金。
性格好,长相好,除了没有家人,似乎很受上天眷顾。
马克西姆第一次见到林夏薇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真是很适合当祭品,有种近乎愚蠢的天真。
于是他借故迷路、丢失证件……反正就是各样需要帮助的小问题接近林夏薇。
善良的姑娘毫无防备,不知道已经引狼入室。
同学、好友大多已经和恋人同居,唯有马克西姆每次都温柔的对她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直到两天前的那个夜晚,同样是这个人把她放上了豺狼的餐桌。假象碾碎之后,那些所谓的“温柔”,不过是捕食者的伪装。
从前夜到今晨,噩梦才暂时结束,可她们的通讯器早就被拿走,现在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剧组的人肯定会找她,但这茫茫大海之中,她真的能等到吗?
“姐、姐姐……我害怕……”身旁的女孩颤抖着抓住她的衣角。
林夏薇用斑驳淤青的手臂将她们往阴影深处推了推,绑着的双手竖起一根食指抵在苍白的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站在马克西姆身边的少年注意到她的举动,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仿佛响在她的心底,明明是清朗的少年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可惜了,”少年侧过脸,目光扫过角落里狼狈不堪的身影,“这么好的姑娘跟了你,落得这副模样。”
“又蠢又天真,不是正合适吗?”马克西姆挑着嘴角,眼中却没有笑意。
这让他想到他那位同样愚蠢又天真的哥哥。当然他哥哥和林夏薇也有不同的地方,比如林夏薇是温顺可怜的小兔子,他哥却是被逼急了会反口咬人的兔子。
相比而言,也正是这一点让他更有兴致。看猎物在绝境中反抗,不会有比这更令人愉悦的事情了。
如果没有那个人面兽心的父亲横插一脚,这份征服的滋味本应更加纯粹而完美。
而他亲爱的哥哥为了逃离,连家族企业都甘愿舍弃,他还得费尽心思布网抓人。本来这也算情趣,但是最近这个过程有点不太愉快,因为他完全失去了哥哥的消息。
少年不置可否,似乎对林夏薇起了点兴趣,往舱内走去。
林夏薇眼见少年过来,身体瞬间绷紧,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就在她快要叫出来的时候,少年倏然停住脚步,侧耳倾听片刻,又折返出去。
有脚步声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急速踏过上层甲板的金属楼梯,正朝底层而来。
少年往楼梯那边走,马克西姆下意识想跟,却被少年示意留在原地看守祭品们。
楼上的人速度实在太快,少年还没走出多远,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已经转过最后一级台阶,出现在拐角处。
马克西姆看见来人,孔瞳骤缩,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来人是会长R-076和那位医生。
“走了。”R-076声音冷硬对少年命令。
“很遗憾我们不能参加祭祀仪式。”医生脸上带着浮于表面的惋惜,好像是什么怪物硬要模仿出人类的表情。
少年听话的地依偎到R-076身边,丝毫不见刚才的傲慢与阴翳,一起往楼上而去。
自始至终, R-076的视线都没在马克西姆身上停留一秒,倒是医生在马克西姆面前停下。
“辛苦你了。”
轻飘飘的四个字,毒蛇吐信一样掠过,马克西姆感觉自己每一根汗毛都在这无形的威慑下战栗起来。他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垂着头,机械道:“乐意效劳。”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马克西姆才猛地吸进一口气,仿佛刚从深水窒息中挣脱出来,惊觉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
楚岚和楚翊风并肩走出警局,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哥,幸亏你来了!”楚岚扯松领带,眉宇间压着怒意,“你是没看到,丫一听到